“你身子虚,喝了。”命令的口吻,不容拒绝。
姜雪宁看着那勺药,又看向他平静无波的脸。她知道,这不仅是药,更是一种姿态,一种她必须全然顺从、接受他掌控的姿态。
她颤抖着张开嘴,温苦的药汁流入喉间,如同饮下妥协的毒药。
他一勺一勺,极有耐心地喂她,动作甚至堪称细致。可她每喝下一口,都能感受到他那如有实质的、充满占有欲的目光,仿佛在她身上打下更深的烙印。
喝完药,他放下碗,指尖掠过她的唇角,拭去一点药渍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姜雪宁不知哪来的勇气,挣扎着撑起身体,“燕临……燕临他怎么样了?他在哪里?”
这是她目前最担心的事。燕家倾覆,燕临孤身一人,他能去哪里?
谢危脚步顿住,缓缓回头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: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在想着他?”
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姜雪宁被他眼中的寒意吓住,语无伦次。
“他很好。”谢危打断她,语气森寒,“至少目前很好。但如果你继续这般‘关心’他,我就不保证他还能不能好了。”
又是威胁!
姜雪宁彻底绝望了,瘫软回床榻上,不再发一言。
谢危冷冷地看了她片刻,最终拂袖而去。
房门被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姜雪宁望着帐顶,眼中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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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京城某处隐秘的暗巷深处。
张遮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,胸前的官袍被大片干涸的血迹染透,那是他攥碎玉佩时,碎片割破掌心留下的。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散乱,几缕墨发垂落额前,遮住了他猩红的双眼。
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书房内那刺眼的一幕——她颈侧的红痕,红肿的唇瓣,以及谢危那掌控一切的、冰冷的目光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而破碎,充满了自嘲和绝望。
原来他所以为的守护,所以为的公正,在绝对的权势和那个女人的虚情假意面前,是如此可笑!
她一次次地靠近,一次次流露的脆弱和依赖,原来都只是算计!只是为了利用他去挑衅另一个男人?或者……只是她周旋于众多男子间的游戏?
剧烈的痛苦和被背叛的愤怒,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他的心脏。那15%的黑化度,在他体内悄然滋生、蔓延。
【目标人物张遮黑化度提升至20%。对宿主信任度降至冰点。报复欲滋生。】
他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,那里除了深深的割痕,还静静躺着一枚极小、却边缘锋利的玉佩碎片。
他用指尖拈起那枚碎片,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灼热的思绪稍稍清晰。
碎片尖锐的边缘,映出他眼底一片冰冷的、近乎疯狂的暗芒。
谢危……姜雪宁……
他缓缓收拢手指,任由那碎片再次刺入皮肉,带来尖锐的痛感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毁灭一切的冲动。
有些东西,既然得不到,或许……就该彻底毁掉。
姜雪宁在谢府的囚禁又持续了三日。
这三日,如同三年般漫长。她被禁锢在那方精致的院落里,活动范围仅限于客房和门前一小片被严格看守的庭院。谢危并未再出现,但无处不在的监视和每日准时送来的、由他“亲自吩咐”的汤药和餐食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,她仍是笼中雀,生死皆系于他一人之手。
系统的惩罚带来的虚弱感逐渐消退,但心中的绝望和焦灼却与日俱增。张遮的黑化,燕临的不知所踪,像两块巨石压在她心头。她尝试通过送饭的仆妇打探外界消息,得到的却只有沉默和更加警惕的看守。
谢危将她完全与外界隔绝了。
【新支线任务发布:获取目标人物谢危近期频繁接触的朝臣名单及密谈内容概要。时限:五日。奖励:敏捷微幅提升,谢危动向预知(初级)。失败惩罚:电击二级,并随机触发一名目标人物负面事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