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精准无比地击打在两个家丁后颈的昏睡穴上!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足以让他们瞬间陷入深度昏迷,却又不至于伤及性命。
两个家丁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一软,靠着门柱滑倒在地,手中的水火棍“哐当”落地。
我迅速上前,从其中一个家丁腰间摸出库房大门沉重的铜锁钥匙(这是开外锁的),再配合从暗格里拿到的内库钥匙。
“咔哒…咔…哒…”
几声机括轻响,库房沉重的大门被我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。一股混合着樟脑、尘土和纸张、器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闪身而入,反手轻轻合上门。
库房内空间很大,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,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:布匹绸缎、瓷器玉器、金银器皿、成箱的铜钱…琳琅满目,尽显李家百年豪富。
但我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最里面、靠墙的几个特制的紫檀木大箱子。箱子上了锁。这些锁,不过是防君子不防小人。
指尖再次灌注玄阴真气,那冰冷的、带着腐蚀性的气劲凝聚于一点,对着锁眼轻轻一刺!
“嗤…”
锁芯内精密的铜簧机构,如同被强酸腐蚀,瞬间软化变形。
“啪嗒。”
锁头应声而落。
我掀开箱盖。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一卷卷用丝绦系好的字画,以及一摞摞码放整齐的古籍善本。淡淡的墨香和古旧纸张特有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林家祖传的典籍字画!林海生前最珍视的收藏!此刻,它们被尘封在李家的库房里,如同被遗忘的珍宝。
我伸出手,指尖拂过那些冰凉的书卷画轴,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。属于林诗音的记忆在翻腾,带着对父亲的思念和对这些遗物的珍视。但此刻主导的,是白飞飞的意志——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!一件不留!
我没有时间一一清点欣赏。迅速解开包裹,将里面原本放置的几件衣裙和首饰取出(这些东西价值有限,带着反而累赘),然后将箱子里所有的字画卷轴、古籍善本,一卷卷、一本本,全部塞入包裹之中!直到包裹被撑得鼓鼓囊囊,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。
沉!比来时背着地契还要沉上数倍!这重量,是林家失落的根基,是我复仇的资本!
重新系好包裹,背在身后。沉甸甸的负担压得我肩膀一沉,但心中却升起一股踏实的掌控感。
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紫檀木箱,我转身,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库房,重新锁好大门(用石子破坏的锁芯,从外面看不出异样),将钥匙丢回昏迷家丁的脚边。
夜风更凉了。背着沉重的包裹,我再次融入李园深沉的夜色,如同一个收割完毕的幽灵,向着李园高耸的后墙潜行而去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我站在了李园后墙的阴影下。高墙耸立,隔绝内外。墙外,便是自由,便是属于白飞飞的、血与火的复仇之路!
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那缕微弱的玄阴真气再次被调动起来,流转过刚刚打通不久、依旧滞涩疼痛的手太阴肺经。这点力量,不足以让我施展轻功提纵术,但足以让我的身体变得轻捷许多。
后退几步,一个助跑!脚尖在粗糙的墙砖上猛地一点!
“噌!”
身体借力向上拔起!手指精准地抠住墙头一块凸起的砖缝!
手臂用力,腰肢一拧!
整个身体如同轻盈的燕子,无声无息地翻过了那道象征着囚笼的高墙!
双脚落在墙外冰冷坚硬的土地上。
没有回头。
我最后望了一眼身后那在黎明微熹中只显出庞大轮廓的李园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那里面,有李寻欢的绝望,有龙啸云的贪婪,有林诗音过往所有的屈辱和血泪。
冰冷的唇角,勾起一抹决绝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弧度。
“等着。”无声的宣告在心底响起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不再停留,背着沉重的包裹,我转身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墙外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。身影迅速被黎明前的夜色吞没,只留下李园高墙下,一片死寂的空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