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这药真的有用呢?
就算没用,死了也能给家里留条后路……
“也给我一碗吧。”一个瘦弱的汉子挣扎着从角落里站起来,声音微弱但坚定。
“我……我也要一碗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地站了出来,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,和对那渺茫希望的最后一丝期待。
陈师爷和陈大夫大喜过望,连忙将剩下的几碗药分发下去,同时将一张张一百两的银票郑重地交到每一个试药者的手中。
刘大川捏着那张轻飘飘、却又沉甸甸的银票,只觉得手心发烫。
他犹豫了一下,看向陈师爷,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:“陈师爷,能不能……麻烦您一件事?”
陈师爷以为他是想反悔,心中咯噔一下,但面上不显。“何事?你说。”
反正药都喝了,想要反悔已经没有办法了。
刘大川将那张银票递了过去,声音有些发干。“能不能求您帮我把这银票捎带回我家,交给我娘子?”
原来是这样事。
陈师爷心中一松,接过银票郑重地点头:“没问题,这事交给我。等我忙完这边立刻就去。”
“送到以后我会让你娘子写个收条,或者给个信物,以此证明银票已送到,可好?”
他知道现在这些百姓对他们信任有限,这样做也能安他们的心。
听到陈师爷的承诺,刘大川心中最后一点忐忑也消失了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,但随即一股强烈的、难以抗拒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,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之前被恐惧和紧张压制的病痛,似乎也在这股疲惫感中变得模糊了。
“那就多谢陈师爷了。”刘大川说完这句话,只觉得双腿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不再强撑,拖着沉重的身体,蹒跚着走回自己那个简陋的床铺。
几乎是在挨着床铺的一瞬间就瘫倒下去。
困,真的好困,全身没有一丝力气。
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缓缓地、也如同王乐安一般,闭上了眼睛。
啊~好舒服。
就好像置身于云端之上一样。
其他几个喝了药的人也陆续感觉到了强烈的困意,纷纷找地方躺下。
很快,轻微的鼾声便开始在几个不同的角落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