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拖鞋拍在地板上,抠都抠不下来的小白鼠四脚朝天,肚皮剧烈起伏,小小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,两只绿豆眼茫然地望着昏暗的房梁,陷入了深深的鼠生怀疑。
不、不应该是这样的啊……
在祂有限的、被石头村村民供奉的鼠生记忆里,人类不都是对祂敬畏有加,毕恭毕敬的吗?
那些两脚兽看到祂,要么远远跪拜,要么小心翼翼地奉上好吃的糕点果子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祂在整个石头村,不都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想吃什么就拿什么,堪称鼠中一霸,逍遥自在吗?
怎么这个老女人……完全不按套路出牌!
祂不过就是……就是吃了一点点她的东西,又小小地、警告性地咬了她一口而已,她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?!
还用暗器偷袭!
简直不讲武德!
鼠鼠委屈,但鼠鼠……好像打不过!
更气了!
顾雅皱着眉,看着地上那只仿佛在思考鼠生的小东西,心里也有些犯嘀咕。
这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白鼠吗?
怎么感觉……戏这么多?情绪这么丰富?
“喂,小东西,你听得懂我说话吗?”顾雅双手抱胸,试探着。
小白鼠艰难地翻了个身,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也用那对黑豆眼,警惕又带着点委屈地看向顾雅。
祂看到这个老女人的嘴巴在动,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,但祂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人类的话,好复杂哦,比隔壁山头松鼠的叫声还难懂。
看祂那懵懂的小眼神,顾雅基本可以确定了。
这只小白鼠确实比普通老鼠聪明点,还有灵性点,但远没到成精、通人言那么夸张的地步。
这样聪明的老鼠也不是没有。
上辈子刷短视频的时候还看到过可以自己洗脸,还能跟主人对话的老鼠呢。
这小白鼠虽然聪明,但还是差一些。
这么一想,顾雅松了口气。
一只有些小聪明的普通老鼠和一只成了精的老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。
既然只是一只普通老鼠,顾雅也就不再管祂了。
毕竟村民们已经跟这只老鼠很熟悉了,要是真的打死了,重新更换一只的话被村民们发现很难解释。
顾雅做回床上,将腿搬了上来。视线落在自己脚后跟上那两个清晰的小牙印上。
有些微微红肿,渗出了一点点血丝。
她皱了皱眉。
老鼠……可是著名的疾病传播媒介!
鼠疫、出血热、钩端螺旋体病……
随便哪一种在古代都是要命的大病!
虽然这只小白鼠看起来挺干净,被村民养得油光水滑,但谁敢保证祂身上没带点病菌病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