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在地上笨拙地滚动了两圈,撞到了坚硬的墙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剧烈的疼痛从肩背传来,几乎让她晕厥过去。
但好在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
此刻,她侧躺着,那只握着药片的左手正好落在了她脸侧不远处。
她喘息着休息了一会,然后一点点,极其缓慢地挪动着自己的脑袋,朝着那只无力摊开的手掌靠近。
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意识的涣散。
终于,她的嘴唇触碰到了掌心那两片微凉的、带着苦涩药味的白色小东西。
她伸出舌头,艰难地将药片卷入口中。
好苦!
难以形容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炸开,刺激得她几欲作呕。
更要命的是,药片粘在了喉咙口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顾雅无语的躺着,只能任由它在温热的口腔中慢慢融化,将那令人绝望的苦味扩散到每一个味蕾。
顾雅痛苦地拧紧了眉头,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太苦了,比她的命还苦!
她艰难的仰起脑袋,痛苦的翻着白眼。
不但苦,还差点被噎死!
命运多舛啊!
该死的孟御青!
把她关在这里连杯水都不给!
一点优待俘虏的基本素养都没有!
活该他算计了两辈子都成不了气候!
她在心里将孟御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,似乎这样能稍稍缓解口中的苦涩和心头的愤懑。
就在她一边忍受着药力化开的痛苦,一边暗暗祈祷快点起效时,柴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孟御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顾雅,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和痛快。
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一个人。
借着门口透进的光,顾雅勉强看清,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袈裟、头发花白、面容枯槁,眼神却异常锐利明亮的老和尚。
老和尚一进柴房,那双眼睛就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了躺在稻草堆上的顾雅。目光在她身上来回逡巡,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评估什么危险物品。
孟御青走进柴房,看着顾雅那副浑身沾满草屑灰尘、狼狈虚弱却依旧用冰冷目光瞪视他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
“怎么?才这么一会儿就打算以死明志?”
顾雅懒得搭理他,只是将目光转向他身后那个明显不寻常的老和尚,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个人……给她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。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,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。
孟御青见顾雅不答,也毫不在意。
他侧身让开一步,对那老道士微微躬身。
“玄机大师,劳烦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