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!”孟御青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,憋得他脸色发青。
这女人!越来越气人了!
难道上辈子在他面前那些温柔小意、贤良淑德,全是装出来的?!
好,好得很!
真是一个心机深沉、善于伪装的女人!
既然如此,就别怪他不再念旧情了!
他深吸几口气,勉强平复下翻腾的怒气,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属于上位者的、带着施舍意味的倨傲笑容,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,缓缓道: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如今我已投奔了景王殿下,并深得殿下赏识,现为景王座下第一谋臣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顾雅的反应。却见她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。
孟御青心中暗恼,但想到自己的宏伟蓝图,又升起一股优越感,继续道:
“景王殿下雄才大略,胸怀天下,乃真正的明主!他亲口向我承诺,只要我能助他夺得这万里江山,届时,我便与他……共治天下!”
这个承诺,可是蜀王殿下从来都没有给与过的。
他说到天下字时,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、灼热到近乎狂热的野心光芒。
“以后,我孟御青便是这大乾王朝新的主宰之一!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!”他微微前倾身体,用一种近乎恩赐的语气对顾雅说道。“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,允许你跟在我身边,为我效力。”
“只要你尽心尽力,助我成就大业。我心情好了,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好处,也足够你这后半辈子锦衣玉食,享尽荣华富贵了。”
“这,可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!而已唾手可得!”
顾雅觉得孟御青疯了。不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。
那天下是那样好得的?
顾雅面无表情地抬起手,用小指掏了掏耳朵,仿佛里面有什么脏东西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,耳朵不好使,出现了幻听。
孟御青这人怎么感觉越活越回去?还越来越自大!
甚至……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了?
看不出来这就是一个闪着毒药的大饼吗?
还共治天下?先去治治脑子吧!
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
孟御青不会真以为,凭他那点超越时代的见识和阴谋算计,就能让一个野心勃勃的藩王,在坐拥天下后,甘心与人分享至高无上的权柄吧?
这饼画得,她都不信。
“那挺好的,那我就先恭喜你了,你登基的那天我就不去了,挺忙的。”
休想让她出份子钱!
孟御青脸色一沉。“你不相信我?”
顾雅连忙点头。“信啊!”
院长妈妈说过,不要跟傻子争长短!
“你不信!”孟御青还不了解这个女人?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!
顾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。“好吧,我不信。”
“你凭什么不信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喂,这里有个精神病!到底有没有人管啊!
顾雅只觉得身心疲惫,然后从超市购买了一瓶百草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