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查看过后,松了一口气。“还好不是很深?”
觉得自己已经看到骨头了的王乐安:???这都不深?
还未等他叫大夫。那农民飞快地在田埂边寻了株野草,撸了一把叶子用石头砸烂,粗鲁的敷在王乐安的伤口上。
见那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,他又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襟内衬,麻利地给他包扎好。
“没事没事,大人莫怕,就是划了个小口子,不碍事!你看咱们这些常年干活的人,谁手上没几个疤?”
老农为了宽慰他,还特意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、疤痕纵横的手。
“刚开始都这样,割到手是常事,习惯了就好!您这还算轻的哩!我这根手指,当年差点就砍下来了。”
王乐安看着老农手上那些或深或浅、新旧不一的伤痕。
又看看自己那被粗糙布条包扎起来、依旧隐隐作痛的手指,脸上火辣辣的。
方才那点体验农事的兴奋和自信,瞬间被这真实的疼痛和尴尬冲散了大半。
但他毕竟是经历过生死、心志坚定之人,这小小的挫折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。
抬头一看,只见不远处的吴庄头虽然动作也有些生疏笨拙,但已经割倒了一小片稻子。
不行!岂能输给这吴庄头!
王乐安咬了咬牙,那股读书人的执拗劲儿上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那手指上的疼痛不存在一般,重新挺直了腰杆对那老农道:“多谢老丈!还请老丈再教教我,如何才能割得又快又好,又不伤着自己?”
那老农见他态度诚恳,又不矫情。心中也生出几分好感,便又耐着性子,更加细致地指导起来。
王乐安学得认真,虽然动作依旧僵硬,但渐渐也有了点模样。
至少第二刀下去稻秆断了,手也没再添新伤。
就在王乐安专注于跟手中镰刀和脚下泥泞搏斗之时,村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孩子响亮的、带着哭腔的喊叫,打破了田野间的劳作节奏。
“呜呜呜……我的课业!我的课业不见了!你们谁偷了我的课业!快还给我!呜呜……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约莫八九岁、皮肤黝黑、穿着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净的短褂的男孩,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沿着田埂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“娘,我的课业不见了!有人偷了我的课业!”
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写了大半年的作业呀!
呜呜……
夫子说了,要是谁的观察课业能得甲等,就能多放三天假,还不布置功课!
还会发一张红彤彤、这么大、这么漂亮的奖状!
他,他从来都没得过奖状呢……
男孩越想越伤心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越哭越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