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看到一片荒草灌木,还有那个不起眼的洞口,心里觉奇怪。“干娘,您去那上头做什么?那地方看着荒得很,怕是野兽的巢穴,不安全。而且那洞里黑咕隆咚的,啥也没有啊。”
他天天从这条路上路过,也没见什么人去那个山洞里,恐怕里面十分的小,或者是野兽的巢穴。
干娘一个人去的话恐怕不是很安全啊。
“无妨,只是顺路看看,我会小心的。你在此等候便是,切记不要跟过来,也莫要让旁人靠近。”顾雅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她知李老三忠心,但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李老三见她神色坚决,虽满心不解和担忧却也不敢违逆,只得点头应下。“是,干娘。您千万小心,若有不对就大声喊我。”
顾雅不再多言,拢了拢衣襟,选了一条看似有野兽踩踏痕迹、勉强可通行的崎岖小径,手脚并用地向山坡上攀去。
她身子骨比刚穿来时好了许多,但到底年纪不轻,这一段爬得有些气喘,额角也见了汗。
来到洞口附近,拨开垂挂的藤蔓,一股混杂着土腥和潮湿霉味的凉气扑面而来。
洞口比在下面看着要宽一些,约莫可容两三人并肩而入。
向内延伸,光线迅速暗淡下去,深处一片漆黑,隐约能听见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水声,看来里头确有地下暗河流经。
顾雅定了定神,先从超市中取出一个强光手电筒,想了想又拿出一根粗大的白蜡烛点燃。
一手持烛一手拿着电筒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。
初入洞口的一段还算平坦,但越往里走,脚下越显崎岖,碎石湿泥混杂。
洞内空气流动,偶尔有凉风不知从哪个缝隙吹来,烛火摇曳不定,在她身后投下巨大而晃动的阴影。
风里除了水汽,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太舒服的腥腐气味,像是有什么动物死在了里头。
顾雅心中警惕,但并未太过在意。
山洞本就是野兽栖身之所,有动物尸骸并不奇怪。
她继续向前,又走了约莫一二十步,前方似乎豁然开朗了些,像是一个天然的洞室。
就在这时,她手中的手电筒不经意地扫过了洞室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光线定格。
顾雅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那里靠着冰冷的石壁,蜷缩着两具早已僵硬的尸体。
衣物破烂污浊,紧紧贴在干瘪的躯体上,露出的皮肤呈不正常的青灰色,上面布满了可疑的污迹和虫蚁啃噬的痕迹。
虽然面容因死亡和腐败有些扭曲变形,但那熟悉的轮廓、那身破烂却依稀可辨的衣衫……
是张来福。
还有……王氏。
顾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缩,随即剧烈地狂跳起来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握着蜡烛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蜡油滴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。
怎么会是他们?!
张来福和王氏鬼鬼祟祟潜入村中秧田,意图撒药毁掉全村人辛辛苦苦培育的秧苗。
被当场抓获后,他们被关进了村里的祠堂。
张来福是原身的儿子,顾雅自然知道他从小就害怕鬼神之说。
所以她利用了张来福自幼对鬼神的恐惧,设计让他在极度惊恐中吐露了幕后主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