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别担心,你老人家的名声在这里呢,总是会有人愿意尝试的,只要她尝试了,就会欲罢不能。”
是的,现在庆城的上流圈子,都以为东街的这几家铺子背后的东家就只有将军夫人蒋听然一个人。
因为周夫人每天只知道吃,万事不管,从未表示过自己也有股份,属于闷声发大财的。
顾雅呢,属于小人物,就算她跑到大街上说自己是那几家铺子的东家也没有人相信,可能还会觉得她得了失心疯。
不过顾雅并不介意,这也是好事一件,她也想闷声发大财。
顾雅这番话,非但没让将军夫人宽心,反而让她更加提心吊胆了。
她苦着脸道:“老姐姐,话是这么说,可……可这东西和奶茶、蛋糕、糖果不一样啊!那是吃进嘴里的。只要吃了好不好吃都知道。”
“这可是……这是贴身穿戴的,关乎女子最私密处!就算她们觉得好穿也不会给我们大肆宣扬的。”
她们从小被教导礼仪廉耻,那些不可言说、需得隐秘的规矩早已刻在骨子里。
要让她们接受将这些私密之物公然购买、使用,甚至谈论,这……这无异于让她们赤身裸体走在街上!
太难了!
顾雅看着将军夫人那副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样子,心里有些好笑,又有些理解这个时代对女性束缚之深。
但她并不认为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“夫人觉得她们难以接受新鲜事物?”顾雅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“那烟雨楼的生意为何能那般火爆?”
她听说里面那几位领舞的男舞者,因为身段模样出众,舞技超群,可是引得不少夫人小姐趋之若鹜。
甚至有好几位胆大的夫人,私下里都表达了想要金屋藏娇的心思呢。
提到烟雨楼,将军夫人的脸色更加微妙了。
那是顾雅早些时候开的一家高级娱乐场所,里面提供茶点、歌舞表演。
这在当时也引起了轩然大波,被各种学子文人抨击。
有些古板的还严令禁止家中的妇人到烟雨楼玩耍。
但架不住新奇有趣,又满足了某些深闺妇人隐秘的幻想和猎奇心理,如今已是庆城最负盛名、也最雅致的消遣去处之一。
顾雅刚刚说的那事她也有所耳闻。
听说有好几位背景深厚的夫人,对那些男舞者垂涎三尺,提出来将他们安置在府外的条件。
但因烟雨楼明令禁止员工与客人有不当往来,且背后隐约有将军府的影子,才不得不悻悻作罢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能一样?”将军夫人脸色微红,有些窘迫地辩解。“烟雨楼那是……那是风雅之事,听听曲,看看舞,无伤大雅。可这浣纱阁卖的是……”
是贴身衣物啊!
谁会大喇喇的去告诉别人,“你们知道吗?我最近新买的贴身衣物特别好穿。你们看看。”
会被以为疯了的!
“都是满足需求罢了。”顾雅打断她。“烟雨楼满足的是精神愉悦和社交需求,浣纱阁满足的是身体舒适和健康需求。”
后者或许更实际,也更迫切。
只是人们习惯了忍受,便忘了可以去追求更好。
只要她们尝到卫生巾的方便,内衣的提拉和内裤的舒适,她们就会明白,这点羞耻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,不值一提。
将军夫人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。但看着顾雅那双沉静如水、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,最终还是将满腹的担忧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罢了,不过是一家铺子而已,她还是亏得起的。只是那些村民们可能又要回到之前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了。
哎,大不了自己继续贴补吧,有那几家铺子的分红,将军府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。
再说以老姐姐的能力,也许真的会有转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