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是管家理账的好手,算盘打得又快又准。
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算盘珠子拨打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声。
时间在枯燥又紧张的计算中悄然流逝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丫鬟进来悄无声息地换了几次茶水,又点燃了蜡烛。
将军夫人终于将面前最后一本账册合上,在最后一张汇总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数字。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手腕酸麻,眼睛也有些发花。
抬头看向对面,顾雅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停笔。
两人目光相接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疲惫,以及一丝隐隐的、亟待确认的兴奋。
“如何?”顾雅先开口,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有些低哑。
将军夫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自己面前那张写满数字的汇总纸推到桌子中央,又伸手将顾雅面前几张类似的纸张也拿过来。就着烛光用朱笔在最上面一张全新的宣纸上,开始进行最后的加总、核算。
顾雅屏住呼吸,静静等待着。
将军夫人握着朱笔的手悬在了宣纸上方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看向顾雅,素来沉稳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、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“毛收入……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飘忽感。“是十万零二千两有奇。扣除人工、铺租、材料采买、运输损耗、以及……你之前说的那种市场推广和顾客维护的杂项开销之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需要再次确认那个数字,目光重新落回纸上,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:“净利八万两左右。误差……应不超过五百两。”
八万两!
一个月!
饶是将军夫人自己就出身世家门,后来也嫁入高门掌家多年。
她见过自己的六十八台嫁妆,见过库房里堆积的财产,也被这个数字结结实实地震住了。
这还仅仅是庆城及周边几个县城那区区不到十家店铺一个月的利润!
那之后那些正在装修、筹备中的新店投入营业之后呢?
将军夫人觉得自己都快不会呼吸了。
她好怕因为自己的呼吸声将她吵醒,然后发现这只是一个梦。
“你掐掐我?”她转身跟身边的丫鬟说道。
小丫鬟被吓得颤颤巍巍,不可置信。
但看到自己夫人眼中的笃定之后,十分确认夫人没有开玩笑。
顾雅看了那主仆二人一眼,并没有去管他们。
别看她脸上云淡风轻,但内心同样翻江倒海。
她重新再心里估算了一下,实际利润其实更高,接近九万五千两。
因为那些核心的、不可替代的原料,其实都来自她的超市,她使用健康值购买的,成本低可以忽略不计。
店铺最大的开销,除了人工和铺租,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进行的、看似正常的原料采购流程所产生的一些损耗和伪装成本。
但这些他不能告诉任何人,所以多出来的那一万两左右的成本就单独的进了她的口袋。
八万两!按照这个时代的购买力粗略估算。
一两银子约等于一千文,一文钱大概能买一个馒头或一碗素面……
顾雅在心中快速进行着汇率换算,
一文钱相当于前世她生活的那个国家的一块钱,一两银子就是一千块。八万两银子就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