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雅先扶着浑身无力的江腾慢慢爬上驴车,又递给他一个水带让他先喝点水,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。
顾雅看着前方的路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抬手狠狠拍了一下驴屁股,语气凌厉地说道:“走!咱们进城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,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!”
李老三和江腾对视了一眼,二人眼中都在表达一个意思:大娘很生气,不能惹她!
等他们紧赶慢赶,终于抵达悦来居门口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愣住了。
往日里宾客盈门、人声鼎沸的悦来居此刻竟然空无一人。
大门半掩着,连平日里守在门口的伙计都不见踪影,冷清得有些诡异。
一阵风吹过,幌子轻轻晃动,发出哗啦的轻响,更添了几分萧瑟。
不过里面还不断传出来的火锅香味都在告诉他们几人,这个店铺在几个时辰之前多么的热闹。
江腾瞬间慌了神,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血色尽失。他跑进火锅店里,呼喊着几个小伙伴的名字。
可他将前后都跑遍了,店内一个人都没有。
江腾又跑了出来,眼神里满是着急和恐惧,他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顾雅。“老夫人……这、这怎么回事?”
人呢?掌柜的他……他该不会是被那些激动的围观百姓和病人家属打死了吧?
可、可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啊!
那些人,难道嚣张到这种地步了吗?
江腾越想越害怕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张掌柜和自己的小伙伴被人群围殴的画面,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除了关心朋友之外,还有对未来的恐惧。
这段时间虽然十分的劳累,但确实是他过得最安定的一段时间。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有下顿,不用担心被人驱赶。有事情做,有衣服穿,还有热饭热菜吃。
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人。
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,不愿意被破坏。
顾雅也难得地皱起了眉头,眼底的冷意更甚,语气却依旧沉稳,没有丝毫慌乱。
她闯荡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?这点场面还吓不到她。
看来事情,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。
若只是一般的讹人事件,那人肯定是不敢去衙门的。
既然那人敢去衙门,那就证明人家是有备而来。如此的话,她们留下的那些证据也许也没有多大的作用。
而且这可是古代,一个封建社会,法?约束的不过只是普通人。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可没多大关系。而且这庆城的县令大人,好像也不是个特别好的东西。
麻烦了!
李老三急匆匆地跑了回来:“干娘,刚才我跟杂货铺的老板打听清楚了!那个声称吃了咱们悦来居东西生病的顾客闹得特别凶,依依不饶的,张口就要让张掌柜赔他一千两银子才肯善罢甘休,而且还得让张掌柜把整个悦来居关门,以后再也不准经营任何吃食生意!”
“张掌柜肯定不答应啊,两人就吵了起来,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,越闹越凶。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官,捕快很快就过来把张掌柜、那个生病的顾客全都带到衙门去了。”
而悦来居的那些跑堂的自然也被当做证人也好,同案犯也好,都一并带走了。
顾雅听完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怒意。
一千两银子?好大的口气!
还要逼得悦来居关门闭店。
这分明就是故意讹人,背后要是没有人在捣鬼,她顾雅就不姓顾!
她抬头看着对面重新恢复热闹了的滔天楼,嘴角露出一抹微笑。
“走,咱们去衙门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