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进悦来居酒楼,就看见酒楼的掌柜正站在柜台里面麻利地拨弄着算盘。
顾雅不动声色地粗略打量了一圈酒楼。
大堂摆放着十几张桌子,只有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位客人慢悠悠地喝着茶,其余的桌子全都空荡荡的。
比起对面滔天楼人声鼎沸、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,这家悦来居的生意简直可以用惨淡来形容。
掌柜的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看到顾雅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。
他连忙停下手中的算盘,快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语气热情。“这位客官里边请!请问您就一位吗?还是有同行的亲友?可有什么想吃的?咱们店里有招牌的酱肘子、清蒸鱼,味道都很不错!”
顾雅径直走到柜台前,将自己手里提着的竹篮轻轻放在了柜台面上。
随后抬眼看向掌柜的,开门见山说道:“掌柜的,我不是来吃饭的。这是我家里栽种的新鲜吃食,品相好、味道鲜,您看你们店里需要吗?”
顾雅掀开了竹篮上面盖着的粗布,露出里面的豌豆尖。
一路过来,顾雅生怕豌豆尖被颠簸坏、被太阳晒蔫,一直用布小心翼翼地盖着,半点不敢马虎。
等到了县城之后,她还特意找了清水往豌豆尖上淋了少许。此刻的豌豆尖绿油油、水灵灵的,看着就格外新鲜诱人。
掌柜的低头看向竹篮里的豌豆尖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。
这蔬菜虽然长得奇形怪状,细细长长的,但一看就很鲜嫩,若是做成菜肴,口感想必不会差。
一想到这里,掌柜的脸上的欣喜又渐渐被苦涩取代,眉头重新蹙了起来,神色也变得黯淡了不少。
自从对面开了那家滔天楼之后,他们悦来居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,客流量越来越少,赚的钱连维持酒楼的日常开销都有些勉强。
他也不知道那滔天楼的东家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,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招数,把庆城的客人全都吸引到他们店里去。
不管是酒楼的布局、服务的态度,还是推出的各种套餐、特色菜式都新颖别致,让人眼前一亮。
是他们这些老派酒楼,想都想不到的营销套路。
掌柜的本身就是一个勤勤恳恳、老实本分的生意人,一辈子守着这家酒楼,只知道踏踏实实做事、本本分分赚钱。从来不会玩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招,也学不会那些投机取巧的营销手段。
所以面对滔天楼的冲击,他只能束手无策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酒楼日渐没落,客流量一天比一天少。
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却半点办法都没有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,随着滔天楼的兴起,他们被抢走的不光是客源,还有长期合作的菜农。
毕竟店里吃饭的人少了,需要用到的蔬菜和各种食材自然也就变少了;菜农们种的菜在他这里卖不出去,赚不到钱自然就会另寻其他出路。
转头去和生意火爆、需求量大的滔天楼合作。
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
生意差→食材需求量少→失去菜农合作→食材种类变少、品质下降→生意更差。
到了现在,他甚至都在琢磨要不要干脆把酒楼关闭算了,免得再这样耗下去,赔得底朝天,到最后连养老的钱都没有了。
掌柜的压下心底的苦涩,“这位老夫人,多谢您的好意。我们酒楼不需要这样的食材。”
都快活不下去了,哪有心思去研究新菜品啊?
顾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问道:“掌柜的,对面那家滔天楼的东家是不是姓孟?”
掌柜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,又有几分无奈。“好像是姓孟来着,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不太清楚。”
“之前我听来店里吃饭的食客说起过,对方的东家是个极有经商天赋的天才,脑子特别灵活,鬼点子也多。以前滔天楼的生意也和我们现在差不多,平平淡淡,甚至比我们还差。可自从这个孟东家接手之后,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,日日客满,每日的收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。”
他顿了顿又补充道:“而且我还听说,这孟东家本事极大,不光把庆城的滔天楼经营得风生水起,还已经在周围的几家府城都开了滔天楼的连锁店,每家连锁店的生意都十分火爆,真是让人佩服不已。”
果然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