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瓶碎裂一地。那些丫鬟小厮跪得更标准了。
她抬眼看向孟御青,眼神里满是怒火,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讥讽:“不是你逼着我来的吗?”
一旁的陈姨娘听到孟御青对顾雅的称呼,脸上的骄纵和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孟御青向来端方自持,性子沉稳,对府中的女眷从来都是彬彬有礼,从未这般亲昵地喊过她们的名字。
这个老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居然能让自家老爷如此特殊对待。
这般宠溺的语气,这般纵容的态度,是她不敢奢求的。
陈姨娘的心里又酸又妒,还有几分恐慌,她隐隐觉得自己今天好像踢到铁板了。
屋里的小厮丫鬟们也暗自心惊。
原来这位老夫人真的是老爷心尖上的人,还好他们刚才没敢真的动手,不然恐怕性命都保不住。
所有人都在震惊于孟御青对顾雅的特殊,可顾雅却毫无波澜,甚至心里暗自咒骂:这不要脸的老贱人,装什么装!明明就是他故意刁难自己,逼自己来孟府,现在还装作一副惊喜又宠溺的样子,虚伪到了极点!
面对顾雅的质问和冷脸,孟御青非但不生气,反而脸上的宠溺更甚。“气消得差不多了吗?若是还没够,我再让下人多送一些摆件进来任你砸。”
顾雅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。
前几天被贺星辰连累摔进水沟,胳膊后面被石头顶住,蹭得一片淤青。如今稍稍用点力气就传来阵阵刺痛。
但输人不能输阵,既然孟御青都这么说了,她若是退缩,反倒落了下风。
顾雅抬眼看向孟御青。“好呀!”
她以为孟御青只是随口说说,可没想到孟御青当即抬手对着门外挥了挥手。
没多久,小厮们就陆续搬来一个个精致的木盒。
木盒里面的摆件件件华美非凡,珠光宝气,让人眼花缭乱。
孟御青指着那些摆件,“这是南海进贡的珊瑚,这是青州烧制的青瓷,这是西域传来的琉璃盏……”
“只要你能消气,这些东西你全部砸了都可以。”
顾雅握着木棍,目光一一掠过这些精美的摆件。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有消散,反而越积越多,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这老不死的,明明已经拥有这么多好东西,却还要故意刁难她一个想做点小生意糊口的人,真是罪不可恕!
他越是这样纵容,顾雅就越是觉得他这是在故意炫耀,故意嘲讽她的窘迫。
顾雅举起木棍对着那些摆件狠狠砸了下去
南海珊瑚是吧?砸了!
青州青瓷是吧?砸了!
西域琉璃盏是吧?砸了!
听着器物碎裂的声音,顾雅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消散了几分,浑身都觉得舒畅了不少。
一旁的陈姨娘看得心疼不已。
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呀,就这样被顾雅砸得粉碎,简直是暴殄天物!
虽然孟御青对府中的女眷十分大方,她们想要什么基本上都能得到,可谁不想要更多更好的东西?
这些摆件她平日里连碰都不敢碰,如今却被一个乡野老妇人肆意砸毁,她心里既心疼又嫉妒。
陈姨娘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不满:“老爷,她到底是谁?您为什么要允许她如此胡闹,砸毁府中这么多珍贵的摆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