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是用黄土砌成的,简单又朴素,墙角还烧着一个火炉,给教室增加了一些温暖。
这些孩子最小的只有六岁,最大的也不过十岁。
放在现代,六岁的孩子还在父母身边撒娇卖萌,懵懂无知。
可在这普遍早熟的古代,六岁的孩子早已学会了帮家里做家务、讨猪草,懂得了生活的艰辛,也懂得了读书的珍贵。
不管是平日里调皮捣蛋、爱闯祸的孩子,还是性子内向、不爱说话的孩子,此刻都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他们脊背挺得笔直,仰着小小的脑袋,睁着一双双清澈又懵懂的眼睛,恭敬地看着季明昌。
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畏,没有一丝喧闹,没有一丝调皮,仿佛一个个温顺的小绵羊。
季明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孩子,看着他们眼中的好奇和敬畏,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恍惚。
思绪也不由得飘回了五年前的那些日子。
那时候,他在庆城开设的私塾可是庆城名声最好、学生最多的私塾。
来求学的孩子络绎不绝,那些孩子也都像眼前这些孩子一样,用着同样敬畏、同样期盼的目光看着他,认真地听他讲课。
可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他身败名裂。
那些曾经敬畏他、敬重他的学生,那些曾经对他客客气气的家长,看向他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嫌恶、变成了鄙夷。
一个个避之不及,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那段灰暗的日子,是他这辈子,最不愿提及的伤痛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过往,也不愿意再看到孩子们眼中的敬畏。
那眼神总会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,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“都安静!”季明昌清了清嗓子,对着孩子们大声说道,“女孩子站这边;男孩子站那边,都按着高矮次序排好队,不许吵闹,不许插队,谁要是不听话,就罚他站在墙角,不许上课!”
学堂里的女孩子并不多,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就八九个的样子。
男孩子就不一样了,大概估计一下应该有三十多个。都是六岁到十岁左右的孩子,性子活泼好动。平日里在村里都是上蹿下跳、调皮捣蛋的主。
人少的好处就是排队快,没一会儿女孩子就排好了整整齐齐的一队。
可人多的坏处,也十分明显。
谁都想站在最前面,谁都想离夫子近一点,哪怕是那些长得又高又壮的孩子,明明比别人高出一个脑袋,也依旧要抢着站在最前面。
其他的孩子看着他又高又壮、凶巴巴的样子都吓得不敢吭声,更不敢上前和他争抢,只能悻悻地站在后面。
季明昌站在讲台上,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抢位置的孩子,一眼就知道这是个被家里宠坏了、调皮捣蛋、不好管教的熊孩子。
可他是谁?
他可是拥有多年教育经验,收拾过各种各样熊孩子的金牌夫子,对付这样的孩子他有的是办法,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。
只见他拿起一旁的戒尺轻轻敲了敲桌面,原来还在喧闹的孩子们顿时就停了下来。
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,一步步走到那个壮实的孩子面前,命令道:“你,站到最后面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