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石头村,却发现村子里一片宁静祥和,根本没有出人命的迹象。
今天是大年初一,再勤快的村民也不会在今天下地干活。一年忙到头,也就这两天能休息,自然要好好玩闹一下。
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村民在村口的小路上闲逛,有的手里还攥着一根干枯的柴火。
这是他们锦州的习俗,大年初一出门捡一根柴带回家,寓意“进财”,讨个好彩头。
往常大年初一,本该是回娘家、走亲戚的日子。
可他们都是逃荒过来的,亲人大多离散,娘家、亲戚都不在身边,祖坟也没迁过来。
只有少数人家带了祖宗牌位,会去村外不远处的山地上立个空坟,烧几张纸钱,简单祭拜一下。
带头的下人叫王山,他眼珠转了转,拉住一个路过的中年妇人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:“婶子,打扰一下,我问个事。你们村昨天有没有来什么陌生的人呀?”
那妇人被他突然拉住手腕,吓了一跳,连忙用力甩开并且瞪了他一眼。“你这后生怎么回事?光天化日之下,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!”
她上下打量了王山一眼,撇了撇嘴。“什么莫名其妙的人?我看你才是莫名其妙的人!来路不明的,跑到我们村来打听东打听西的!”
王山脸色一僵,心里暗骂。
老虔婆,年纪一大把,脾气还这么冲!
就你这模样,白送我我都不看一眼!
可现在有求于人,他只能忍着怒气从袖笼里摸出三文钱,递到妇人面前。“婶子对不住,是我唐突了。我哥昨天说要来这村里找朋友吃饭,结果到现在都没回家,我担心他,所以来问问,你们村昨天有没有来陌生的人?”
妇人眼睛一亮,飞快地把三文钱塞进自己的腰包,拍了拍口袋,假装认真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。“没见到。我家就住在村口第一家,村里来了什么人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昨天是大年三十,我一天都待在家里,压根没看到什么陌生人路过。”
王山紧紧盯着妇人的脸,见她神色自然,不像说谎的样子,心里更犯嘀咕了。
王二他们十几个人,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消失了啊?
难道是这妇人在撒谎?
他不死心,又换了个问法:“那这位婶子,你们村有没有一位姓顾的老妇人?她是我家远房表婶,我听说她逃荒到这儿了,特意来看看她。”
“哦,你说顾大娘啊?”妇人一听,立马指了个方向,“她家就往那边走!你从这儿直直往前走,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看到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的人家,就是她家了。”
王山心里一喜,连忙追问:“她家还好吧?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好得很呐!”妇人笑着,但说出来的话带着不少酸味。“大过年的,谁家不好呀?昨晚上我还听见顾大娘邻居家杀鸡呢,热闹得很。你现在上门去,说不定还能讨到一块鸡屁股吃呢!”
王山没听出妇人话里的弦外之音,只当她是实话实说。
一听顾雅家没出任何事,他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了上来。
好你个王二!居然敢阳奉阴违,拿着主子的钱不办事,反倒在外头逍遥快活!
等我回去,一定要在主子面前好好参你一本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
他转身就要带着人走,准备回去告状。
可刚走两步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要是我一个人办成了王二他们十几个人都没办成的事,把那个老太婆收拾了,主子会不会更加器重我?
到时候,好处还不是我的?
想到这里,王山的眼神变得奸诈起来。他招呼跟在身后的两个人上前,三人就在那妇人家的墙角嘀嘀咕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