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我没事!”孟御青摆了摆手。“我是男人火力壮。再说那边不是有火堆吗?我凑过去烤烤火就行了。你快披上,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生怕顾雅再推辞,直接把披风往她身上一丢,转身就走了。
走到火堆旁,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伸出手凑近跳跃的火苗,汲取着温暖。
就在这时,之前去审讯乞丐的侍卫快步走了过来。“大人,他全部招了!”
孟御青抬了抬眼皮,语气平静。“说,是怎么回事?”
“回大人,他确实是庆城里的乞丐。三日前有个人找到他,给了他十两银子,让他去石头村放火烧了那些村民的窝棚。”
“哦?是何人指使他的?”孟御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他说指使他的人下巴上有一颗黑色的痣,眼睛还有点歪斜。”
孟御青在脑海里快速核对这个外貌特征。
这和庄头孙彤根本不一样。
但他转念一想,孙彤好歹是管理着一个庄子的人,手底下有不少农户、佃户。想要找个人传话、办事,简直轻而易举。
他立刻吩咐道:“你现在就去庄子里排查,看看有没有符合这个外貌特征的人,一旦找到,立刻带回来!”
“是!”侍卫领命,起身快步离去。
这边侍卫刚走,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。
只见另一队侍卫回来了,为首的侍卫马背上还押着一个人。
不正是之前弃家逃亡的庄头孙彤!
孙彤一被从马背上押下来,就跪倒在地,连滚带爬地爬到孟御青脚边,不停地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大人!大人饶命啊!真的不关小人的事!小人根本不知道石头村为什么会被人放火烧!求大人明察!”
孟御青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,眼神冰冷,抬脚就把他踢得一个踉跄。
孙彤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有半句怨言,连忙又爬回来重新跪好,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“不关你的事?”孟御青语气嘲讽,“那你跑什么?好好的庄头不当,带着家人连夜逃窜,难道是闲得慌?”
孙彤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编了个借口。“这……这是因为小人收到了老家的消息,说有个亲戚快要过世了,他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小人一面,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。小人一时心急才会连夜赶路,并不是想逃跑啊!”
他觉得这个借口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孟御青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孟御青身居高位,想要查点什么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。
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看向一旁的侍卫统领。
侍卫统领立刻心领神会,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和契书,走上前说道:“回大人,这是属下在庄头的书房暗格里找到的。这些书信证明他长期与宥王的部下暗中往来,早已背叛了蜀王殿下!”
“还有这个,是他私下偷卖蜀王殿下名下土地的契书,数量多达数百亩!另外,他还在庆城偷偷置办了三处房产、两个铺面,这些都是他利用职务之便,贪墨克扣得来的!”
侍卫统领一桩桩、一件件地把证据摆了出来。
每说一件,孙彤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看着那些铁证,他浑身发抖。
完了!
和这些背叛主上、贪墨土地的大罪比起来,放火烧石头村的窝棚,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罪!
“大人!大人求你饶命啊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是被猪油蒙了心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可他的狡辩在孟御青面前毫无意义。
上位者从来只看证据,一旦证据确凿,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若是遇上疑心病重的君主或上位者,甚至连证据都懒得看,直接大手一挥,就能要了他的性命。
孟御青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:“住嘴!你的这些辩解不必跟我说。明日我会把你和这些证据一同带回庆城,呈到蜀王殿下的案头,殿下自有定夺。”
他转头对侍卫吩咐道:“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!不准出任何差错!明日一早和那个乞丐一起,带回庆城交给蜀王处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