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捕头的模样太过于吓人,流民们全都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怪不得你们走过那么多县城,没有一个县城愿意开门让你们进去,更没有那个县城愿意给你们施粥。”
“你们就应该被饿死!像条野狗一样被饿死!”
“不对,你们连野狗都不如,至少我给狗一块骨头,他还会冲我摇摇尾巴。你们呢?”
王捕头说的话十分难听,但每一句都说得很对。
那些人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有人跪了下来,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就是不断的磕头。
其他人也跟着磕。
有些人的额头都磕破了,还是不敢停下来。
王捕快闭上眼睛。“都给老子停下,你们以为这样装可怜就能让我高抬贵手吗?”
“不可能的,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。”
他睁开眼,沉声道。“刚才参与闹事的,全部赶走!今日不准领粥!”
早就憋着火的衙役们立马行动起来,拿着木棍驱赶闹事的流民。
那些人不愿意走,又想要仗着人多闹事,王捕头可不惯着他们,跳起来有砍了两个脑袋,顿时所有人都乖了。
闹事的流民被赶走后,城门口的空地终于疏松了不少。
“都给我规矩点!”领头的衙役气喘吁吁地喊。“排队领粥,一人一碗,谁再敢抢,就跟这几个一样!”
剩下的流民哪里还敢闹事?乖乖地排起队伍,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毕竟城门口的木桩上,几颗血淋淋的脑袋挂在那里,时刻提醒着他们,闹事的下场。
顾雅站在远处,看着王捕头的操作,暗暗点头。
这捕头,有魄力,有手段,是个能干事的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动,原本站在末尾的石头村村民们,因为没参与混乱,反而顺理成章地排到了前面。
领到粥后,村民们没敢当场喝,都小心翼翼地端着碗,快步往营地走。
回到营地,大家把粥倒进陶锅里,加了些水、玉米面和一点盐,重新熬煮了一会儿,让粥变得更稠、更顶饿,这才端起来慢慢喝。
王乐安喝着热粥,眼前却不断闪过施粥场的混乱场景。
摔碎的碗、被抢粥的妇人、被踩死的流民、挂在木桩上的脑袋……
他心里沉甸甸的,堵得难受。
他是个官,本该庇佑百姓,可现在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别想了。”顾雅看出了他的心思,淡淡开口,“粥喝完了就赶紧收拾东西。咱们下午就出发,早点离开这里,少惹麻烦。”
王乐安点了点头,不再多想,端起碗,把剩下的粥一饮而尽。
他知道,这乱世里,同情心救不了别人,也护不住自己。
只有尽快赶到蜀地,找到安稳的落脚点,找到蜀王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,才能真正摆脱这样的日子。
他想了很多很多,本来就沉默的人在后来的日子里更加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