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眼里,似乎眼前之人,方才是皇上。
“我已经安排了别人去增援了。”那人又是开口,“至于你的那些暗卫,怕是要全军覆没了。”
苏宠猛地一抖,似乎是被震住了,抬起头,仰视着身前的人,言辞间极为畏惧,“全军覆没?”
“对。”那人极为平淡,“本来你的那些人,这般匆忙的过去就是必败之局,败了,也就没必要回来了。”
“没必要,回来?”苏宠咽了一口吐沫,极为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“他们纵然是回来,也是带着一身得伤,在宫中这是何等显眼,若是露出马脚怎么办?与其徒增危险,不如让他们最大可能的消磨傅玄道他们的体力,这般,我的后手才能以雷霆之势了结此事。”
他言辞间极为平静,那些鲜活的生命似乎提不起他的丝毫兴趣。
只是苏宠有些无法接受,那些暗卫,今日凌晨,方才从她的身边,偷偷出发,只是这一去,便再也回不来了,那么多鲜活的生命,竟是被作为弃子,去消磨傅玄道的体力?
这一想,苏宠纵然穿着厚重的锦袍,也是不由得浑身发冷。
沉默许久,苏宠似乎是终于积聚够了勇气,再次开口问道,“主上,这次宫里的大疫,是不是您的手笔?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干干脆脆地回答,“这件事是有人对谭家积怨已深。”
“那到底是谁,能做出这么大的手笔?”苏宠还是耐不住好奇,开口问道,纵然她知道,这般追问很可能把眼前之人惹恼了。
但是她还是忍不住,毕竟以身前之人,那恐怖的情报网,想来是这京城所有龌龊的事,都逃不出他的眼睛。在他的眼中,诺大的京城,除了额外的几大势力,其余地方,没有丝毫秘密可言。
那人沉默一下,似是有些动怒,但还是开口道,“这件事是平阳宫的手笔,袁府也是相助。”
苏宠闻言大吃一惊,“平阳宫?那江贵妃也是染了病啊。而且奴婢听说,她已经起不了床了。”
听到这里,那人竟是也幽幽叹口气,“此人,便是我之前都是小看了,单凭这份狠劲,这宫里她的对手,便是不多。”
“您是说,那病,是她故意染上的?”
“对。”
苏宠沉默,不敢再多嘴。
其实,她心中还有一个问题,却是根本不敢开口询问,这个问题积压在她心中太久了。
“你问吧。”那人竟然破天荒的又是开口,“我知道你还有话没有问完。”
苏宠许是头脑一热,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一句话冲口而出,“主上既然已经有了这等实力,京城之中谁能与您匹敌,您为何不索性,取傅亦君,代之?”
此言诛心!
但凡被别人听见,必是死罪!
只是那人却丝毫没有意外,只是轻轻一叹,“你果然是要问这个。”
沉默一下,他方才悠悠说道,“你所言,我何曾没有想过,只是这嘉仪,还有你想不到的力量,而那股力量,是我终生寻找,终生忌惮的力量啊。”
“而那股力量仍在,我便永远不敢妄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