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只剩灰烬。
而宋柠和阿宴……不见了。
“小姐?阿宴?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没人回应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空洞得令人窒息。
阿蛮的心猛地沉到谷底,浑身血液仿佛冻结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几步,查看每一个角落,翻找每一处草丛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越来越急,“小姐……阿宴……”
恐慌如潮水般涌上来。
她原地打转,急得手足无措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她想追,可伤得太重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;她想喊,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可就在她几乎崩溃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淡青色。
那是一方帕子,静静躺在火堆旁的枯叶上。
是宋柠的。
阿蛮认得,那是小姐贴身带的,边角绣着一株小小的忍冬,是她亲手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但小姐很喜欢……
她跌跌撞撞扑过去,一把抓起帕子,紧紧攥在手里。
就在这时,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混沌:谢琰也有一方帕子……
阿蛮猛地抬头,望向林外官道的方向。
他们已经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了,虽说马车颠簸算不上太快,可谢琰领兵需要按时休整,定是比他们还要慢一些。
如果她能尽快追上谢琰,小姐就有救了!
希望重新燃起。
她咬紧牙关,强忍剧痛,捡起地上的长剑,拖着伤躯走向马车,而后用尽全力,一剑斩断缰绳,翻身爬上马背。
动作牵动伤口,血又涌了出来。
她疼得眼前发黑,却死死攥住缰绳,双腿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马儿嘶鸣一声,扬蹄冲出树林,朝着官道疾驰而去。
晨光微熹,照在她染血的背影上。
风掠过耳畔,带着露水的凉意,也带着她无声的誓言:
小姐,等我。
阿蛮一定会把你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