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柠就这么垂眸看他,没说话。
阿宴眉心紧紧皱起,这才压低了声,道,“昨夜,阿宴回了一趟宋府。”
宋柠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而阿蛮却瞪大了眼睛:“回府,做什么?”
她不理解,马车行了一日的路程,阿宴是如何一个晚上就来回了一趟的?
更不理解,阿宴回去做什么。
阿宴没有回答阿蛮,只是看着宋柠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小姐,阿宴不是故意要瞒您只是……只是阿宴原本在马车里准备了些东西。可郡主另备了马车,那些东西……没能带上。阿宴怕小姐路上要用,所以连夜回去取。”
宋柠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,只会叫人觉得荒谬。
就连阿蛮都问了出来,“为何,一开始不说?”
是啊,为何一开始不说?
为何不一开始就去另一辆马车里,将他准备的东西拿过来?
为何一定要等到入夜之后,连夜赶回去拿?
“是什么东西?”她问。
阿宴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,沉默了一瞬,方才低声开口:“是刀剑。”
宋柠心下一惊,全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。
就听阿宴道,“阿宴担心此去西北一路凶险,所以准备了两把长刀和两把长剑,藏在马车底下。但……此等凶物,怕吓坏了小姐,所以才没说。”
宋柠的眉心微微拧起。
只觉得这番说辞,的确是说得过去,但……依旧叫人怀疑。
阿宴似乎是看出来宋柠的不信任,忙道:“小姐若是不信,现在就可以去马车下查看。阿宴方才回来时,已经将刀剑重新藏好了。”
宋柠看了他片刻,转头看向阿蛮。
阿蛮会意,起身就跑了出去,不多时,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手里抱着两把长剑,脸上带着惊讶:“小姐,有!阿宴,没撒谎!”
马车底下,果然藏着两把长剑,和两把长刀。
宋柠看着阿蛮怀里的那两把剑,剑鞘乌黑,朴素无华,却打磨得极好,显然不是寻常货色。
她收回视线,再次落在了阿宴的身上。
阿宴一双眸子泛着红,跪行上前两步,仰着头,看着宋柠,“小姐,阿宴不是有心瞒小姐,只是此去西北一路遥远,阿宴不想让小姐担心受怕!更何况,这刀剑未必用得上,只是以防万一而已。阿宴一心只为了小姐……”
他说,他一心只为了她……
宋柠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宴,沉默了很久,终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“起来吧。下不为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