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不过随口一说,知衡不必如此紧张,起来吧。”
孟知衡站起身,垂首立在一旁。
谢韫礼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而后微微叹息了一声,“知衡既然这样说了,孤自然信你。今日之事,孤不会去父皇面前多嘴。”
孟知衡眼睛微微一亮,正要谢恩,却听谢韫礼又道:
“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孟知衡,目光幽深: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今日的事,早晚会被父皇知道。到那时候,该如何应对,你们孟家自己看着办。”
孟知衡心头一凛,躬身行礼:“臣明白。多谢殿下。”
谢韫礼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。”
孟知衡又行了一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。
谢韫礼坐在书案后,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淡淡道。
屏风后,一道身影缓缓转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素色衣袍,面容隐在烛火的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“看来这位孟世子的确很在意他的表妹,但对皇兄,也还算忠心。”
谢韫礼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忠心?”他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那跳跃的烛火上,“孟家忠心的事储君这个位置,不是孤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瞬,随即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皇兄看得透彻。”
谢韫礼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望着那烛火,目光幽深得看不见底。
却听那人接着问道,“那接下来,皇兄准备怎么做?”
谢韫礼淡淡轻笑,“且给孟家和老三些时日吧,孤也正好看看,这孟家,是不是真如孟知衡口中所言那般,忠心耿耿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内一片寂静,唯有夜风拂过窗外。
与此同时,肃王府。
谢琰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。
烛火摇曳,将谢琰的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就那样坐在书案后,一动不动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,神情阴沉得可怕。
白日里那一幕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他心口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