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听谢瑛继续道:“却也不知,皇兄是真的心存善念,还是……为了某人?”
谢琰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他看着谢瑛那双含笑的眼睛和他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光,忽然也轻轻笑了笑。
他坦然地迎上谢瑛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,“本王只是不想让她不开心而已。”
谢瑛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。
下一瞬,便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垂下眼帘,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皇兄待宋二姑娘,倒是真心。”
他的声音从茶盏后传来,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。
谢琰没有接话。
只是抬眸望着窗外那片天光,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。
禅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檀香袅袅,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谢瑛低着头,看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,那双温和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却被他用垂下的眼帘,遮得严严实实。
另一边,宋府的马车辘辘地驶下山道。
车厢不大,阿蛮在外面驾车,宋柠和阿宴坐在里头。
山路颠簸,车轮时不时碾过碎石,整个车厢便跟着晃一晃。
阿宴靠在车壁上,双手搁在膝上,缠满纱布的手看起来格外可怜。
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手,一声不吭。
宋柠看了他一眼,又移开目光。
马车又颠了一下。
阿宴的眉头微微一皱,嘴唇抿紧,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宋柠的余光却瞥见了那双微微发抖的手。
“疼?”她问。
阿宴抬起头,飞快地看她一眼,又垂下眼帘,摇了摇头,声音软软的:“不疼。”
宋柠看着他微微泛白的嘴唇和那副分明疼得厉害,却偏要嘴硬的样子,忽然有些无奈。
她轻轻叹了一声,“阿宴,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,先顾着自己。人永远比物件重要。”
阿宴这才抬起头来,莹亮的眸子泛着淡淡的红,“可那是对小姐很重要的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执拗,“阿宴不想小姐难过。”
语气真挚,宋柠眉心微微一沉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