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方涵向后踉跄了几步,幸亏楚凌云扶了他一把才没有跌倒在地。
孙蓉步步逼了上来,满脸冷笑道,
“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何要寻思?就是你的成懿公主,命人将我抓了过去。
她坐在高高的凤榻上,居高临下望着我,对我极尽羞辱……”
孙蓉痛苦的闭上眼睛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往事历历在目,成懿那张倨傲、凌人的脸,再次出现。
“孙小姐,就凭你,也配与本宫抢夫君?”
“别摆出这副苦楚的样子来,没得叫人恶心!”
“你以为方涵喜欢过你吗?他亲口跟本宫说,你们不过是年少相伴,他对你从来就没动过心……”
“你如今名声尽毁,别说方涵,你就是倒贴,恐怕都没人敢要你了……”
……
成懿将她羞辱一番,便放她回去了。
回了府,孙蓉将自己躲在柜子里,蜷缩着身子,流了一天一夜的泪水。
整个孙府的人,见她这样,竟没有一个前来劝慰的。
孙蓉还听见母亲进门,看她那样,便恨铁不成钢的说,
“丢人现眼,真是白养了你了!”
她的两个丫鬟,也在门外偷偷议论,
“小姐想男人不是想疯了吧?人家顾公子都不要她了,她又跑上门找人家,回来可叫夫人骂咱们!”
“小姐如今成了满京城的笑话,万人嫌,咱俩跟着她,以后还有出头之日吗?”
“算了,少不得以后找机会求了夫人,去别的房伺候……也好过在这儿苦熬!”
……
这些话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把孙蓉扎的体无完肤。
她从柜子里出来,坐在梳妆台前,简单的给自己搭理了一下仪容,便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盒朱砂。
这盒上层纯度的朱砂,原是她托人买了,等过年的时候掺入墨汁,给方涵哥哥写春联用的。
她将鲜艳的朱砂放入口中,就着桌上半盏凉茶,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。
……
“后来,像是有一把刀子,隔开我的肚子,好痛……”
孙蓉垂下头,眼中流出两行血泪,幽幽的说,
“真的好痛啊,顾方涵!我叫了无数次你的名字,想让你来救我,可你没有。”
“我挣扎了许久、许久,忽然,我看见了床上的自己……就变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她蓦地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