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糖愣了一瞬,咧着嘴强扯出一个笑容来,说道:“没关系,是我的问题,只是大人……”
“嗯?”薛砚抬头看向江糖,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,像是有什么为难一般。
江糖顿了顿,鼓足勇气说道:“我是女子的事,一直瞒着大家,当然我有我的苦衷,所以还请大人莫要对旁人提起。”
“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!”薛砚急忙点头重复着,犹豫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裴凌也不知道?”
江糖摇了摇头,解释道:“我并非有意隐瞒,只是自幼时起,家中爹娘便让我以男儿装束示人,所以我并非故意要骗大家。”
“嗐,没关系!你不想说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,这是……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,对吧!”薛砚说着,冲江糖的方向,狡黠的眨了眨眼。
江糖看着他明媚的眼眸,不由得抿着唇笑了笑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,又是验尸,又是推理探案,跟着裴凌实在是辛苦了。”薛砚不由得感慨道。
江糖闻言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搓着回暖的手说道:“我爹是个仵作,所以从小接触这些,倒也是喜欢,没什么辛苦的。”
薛砚附和着点了点头,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的,一拍大腿说道:“对了!”
江糖错愕的看向薛砚,薛砚一脸严肃道:“我现在才想起来,你说这伙黑衣人,是冲你来的?他们是什么来历?你因何招惹上他们的,看他们的身手和人数,不像是一般的地痞流氓那么简单啊。”
薛砚担忧的语气,让江糖越发愧疚。
沉默了续集,脑子里盘算着如何解释。
半晌口,江糖终于开口道: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……之前爹爹破的某桩案子,引来的仇家吧,这伙人跟了我很久,之前被裴大人救过几次,所以这次咱们从镇子离开的时候,大人特意让阿满跟着我,就怕再遇到他们,没想到这次竟然连累了大人你。其实,该说对不住的人,是我。”
看着江糖懊恼的样子,薛砚急忙说道:“没事没事!多亏了我跟你一起,这样他们没敢直接下死手,嗐,你忘了那先生说的,咱俩啊,福气足的很!你看!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没事!说明,那先生还真有两把刷子,你说对不对!”
江糖一愣,随即附和的笑了笑。
月光很亮,将原本就灵动的江糖照得格外明媚,周身笼罩着一岑淡淡的光,与平日里那个粗糙的小子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薛大人,您看着我做什么?”江糖被薛砚直勾勾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,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沙粒。
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早已被河水冲散开来,如今干爽了大半,乌黑的长发摆在一侧,越发显得婉约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呵……我……”薛砚一时忘却了如何回应,呆愣在原地。
江糖急忙摸着地上的树枝,找了个趁手的,简单的将头发挽了个发髻,再次扮回了男子的装束。
“也不知道,阿满伤的如何,能不能找到大人。”江糖看着月光渐移,担忧的想起白天阿满浑身是血的倒在车夫的跟前,要不是看到阿满还有呼吸起伏,江糖肯定不会轻易跟他们离去。
薛砚闻言撇了撇嘴,看着江糖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都怪我,手无缚鸡之力,若是我和裴兄一样,或许我们就不会沦落至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