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!就是他!当年的坟地也是他选的位置!”大少爷认出此人,随即疑惑道:“可是之后,他好像并不在此地了,先前我的茶楼选地,想着他懂风水,请他来瞧瞧,并未找到他。”
“小的也是前几个月去县城办事的时候,遇到了蒋老先生,这才知道他搬去了县城。”管家这才解释道。
裴凌看着那蒋姓阴阳,立即说道:“你便是当年的阴阳先生吧,是你根据老夫人的命格之说,测算须得当夜埋人是吧。”
蒋姓阴阳看了眼不远处的郭姨娘,面露难色。
半晌后,无奈开口道:“郭姨娘,老朽实在不敢隐瞒官府啊。”
郭姨娘闻言,瞬间面色惨白,缓缓闭上眼,手指不自觉的攥在一起。
二少爷见状,紧张的盯着阴阳先生的方向。
却听那蒋老先生说道:“当天傍晚,有一个小丫鬟,眉毛里有一颗红色痣的,突然找上门来,给了老朽一笔银子,只说夜里周府有请,须得给老夫人选一个吉时,可周府要周全脸面,不想事情拖的太久,让老朽将日子定在当天夜里,老朽本就是拿钱办事,应下之后,果然当天夜里周府的人上门来请,老朽看到那小丫鬟一直跟着郭姨娘,便知一切,都是郭姨娘背后指使。”
蒋老先生的话,让在场众人一片哗然。
纷纷眼神复杂的看向闭眼的郭姨娘。
二少爷实在是忍不住,冲着蒋老先生怒吼道:“你胡说!我娘不会作这样的事!”
蒋老先生抬眸看了眼二少爷的方向,摆摆手说道:“这位是二少爷吧,当年您还年幼,老朽倒是记得你。事情结束后,那丫鬟又送来了一包银子,让老朽搬离佐理镇,老朽当年腿脚还好,反正在这里也无亲无故,索性就离开了,可是年纪大了,在外漂泊实在不易,加上腿脚生了毛病,前几年只得回到了县城,想着答应了郭姨娘的事情,便没有直接回镇子居住。”
“管家,府里可有蒋老先生说的那个丫鬟?”裴凌抬眸看向一旁呆楞的管家。
管家默默抬起头,看了一眼郭姨娘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解。
半晌后,这才默默开口道:“是有这样一个丫鬟,那丫鬟一开始就跟着郭姨娘,老夫人死后没多久,郭姨娘放了那丫鬟的身契,回老家嫁人去了。”
“郭姨娘好谋算啊,人前吃斋念佛一心慈悲,人后却做出如此算计之事,就连本官,都差点看走眼了,若不是听到管家讲述你与老爷之间的过往,本官还真想不到,是你做的这些事情!”裴凌晃动着折扇,缓缓开口。
郭姨娘咬紧牙关,听到裴了话,睁开了眼,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解的疑惑。
二少爷闻言立即喊道:“我娘不会做这些的,你们,你们是一伙的!”
“二少爷!”裴凌突然喊道。
二少爷一愣,错愕的看着裴凌,双手下垂,面带无力之色。
大少爷则抓住了裴凌话中的重点,疑惑的看向裴凌问道:“郭姨娘到底为何加害我母亲!我母亲待她不薄啊!她整日里与母亲姐妹相称,如何这般!”
裴凌看着郭姨娘肩膀颤抖努力克制情绪的样子,缓缓开口道:“有些事情,很多时候换个方式去聆听,或许就能发现其中的猫腻,本官从管家口中得知,郭姨娘当年只是一个农户之女,被一伙匪徒欺辱,是周老爷救下了她,而她是为了报恩而跟着周老爷回府的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