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树瞬间打起了精神,回头看去,就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,脸上带着面巾,鬼鬼祟祟的穿过后院的门洞,径直走了过来。
“阿树!”女人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听的格外清晰。
阿树一个激灵回头看去,却间女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。
“姨娘?你怎么来了!哎呦,这几日官府看的紧,我可不敢再放你出去了,这要是被抓到,保不齐把老爷的死都要栽在咱们身上。”阿树警惕的看着四周。
面前的女人抬头,露出一双灵动的眼,虽然只有一双眼,但依旧能认出是刘姨娘。
“呐,眼下府里就你能在外面,这个东西,想办法帮我送出去。”刘姨娘眼神迫切地说道。
阿树一愣,慌乱的看着刘姨娘问道:“给谁啊?这又是什么?刘姨娘,你可别害了我!”
“不过是封信,给我娘家表哥,你只管把信让街上的信童送去县城的小鱼胡同,找一个叫王琪的人便是,这些碎银子,你给信童,其余的你留下。”刘姨娘说着,将手里的一袋银子递给了阿树。
阿树站在原地犹豫不决,伸手掂了掂钱袋子的重量,这才露出猥琐的笑意来。
“得嘞!这几日他们看的不严,听说明日一早就要撤,我抽空就给您把事办了!”阿树将钱袋子塞进了怀里。
刘姨娘还未开口,突然身后闪过一阵火光。
瞬间心里一紧,回头看去,却间周围竟然站满了衙门的人。
火光瞬间将原本漆黑的院子,照的如同白昼一般,不光是衙门的人,就连郭姨娘一房,和大少爷三小姐一房,都站在了身后。
阿树瞬间瞪大了眼,急忙将银子掏出来扔给刘姨娘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,裴凌冰冷的声音,从院外响起:“这么麻烦做什么,你直接当面给他不就成了!”
刘姨娘惊讶的瞪大了眼,只见裴凌抓着王琪的衣领,身后跟着薛砚和江糖,信步往前走来。
王琪脸色惨白,双手抱着脑袋,像是害怕被人看到脸一般。
三小姐见状,伸出手指指着刘姨娘的方向怒不可遏道:“好你个贱人!果真是你!爹爹才走了多久,你就偷汉子,合该沉塘才是!”
刘姨娘听到沉塘两个字,瞬间吓得抖如筛糠,嘴里重复着:“我没有!你胡说!你胡说!”
三小姐还想说什么,却见裴凌已经走到了跟前,一把将手里的王琪扔了出去。
王琪在地上翻滚了两下,很快就滚到了刘姨娘的脚边。
抬头看到刘姨娘的瞬间,哭丧着脸,嗓音沙哑道:“娇娘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不认识你!你走开!别碰我!”刘姨娘反应极快,用脚踢了王琪两下。
裴凌走上前去,一把将阿树手里的信纸夺了过来。
刘姨娘这才反应过来,原本想要伸手去抢,可下一秒裴凌冰冷的折扇,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刘姨娘瞬间面如死灰,看着裴凌缓缓打开了信封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一般,失魂落魄的踉跄着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