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宁宁抱着文件出了公司,在路边打了辆车直奔高院。
车停在高院门口,她抱着资料袋刚下车,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个人。
齐耳短发,踩着尖头细高跟,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裙,正是周蕊。
温宁宁脚步没停,想直接绕过去。
但对方已经抬头了。
“哟。”
周蕊上下打量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阴阳。
“我当是谁呢,来送文件的啊?听说你在和合律所,当跑腿?”
温宁宁看着她,没说话。
周蕊往前走了两步,“我已经拿到执业证了,现在可以独立上庭了。”
她故意把“独立上庭”四个字咬得很重,下巴微微扬起来,优越感快要溢出屏幕。
周蕊的叔叔是律师,自家开的律所。她提前半年去实习,实习期一满,执业证到手,顺理成章。
温宁宁当时她选好了一家小律所,但顾宸拦下来了。
他说,不急,在学校多待半年,把该学的东西学扎实。
她听了。
所以现在,差了整整半年。
“恭喜。”
温宁宁说了两个字,抬脚要走。
周蕊侧身一挡,拦在她面前。
“对了,班群里的同学聚会通知你看了没?别装死,周末聚会你必须来。”
温宁宁面无表情地说,“有事。”
“有什么事?跑腿送文件?”周蕊笑了,那笑里带着恶意,“你要是不来,我可就当着全班的面替你宣传——当年的年级学霸,现在在律所当跑腿。”
温宁宁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她跟周蕊原是室友,两人关系还不错。后来,因为系草杨宾追求自己,而她正暗恋的人正好是杨宾,所以,就成了死敌。
“随便。”
温宁宁绕开她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送完文件,回到律所,李铭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。
“不好了,厉氏集团要找法顾的信息走漏了,现在,宁城有点规模的律所都盯上他了。”
一年两千万,谁不知这是个香饽饽。
“我刚才,给他打了个电话,他助理说,都约满了,没有时间过来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邀请卡。
“我收到风,晚上有个商业酒会,厉总会出席,同行都去了,你也去争取一下。”
温宁宁一愣,“这不好吧,我只是个助理。”
“李律,还是你亲自出马,一来有面子,二来胜算大。”
李铭下巴抬了抬,眼光瞟向那束花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花是谁送的,你胜算最大。”
“李律,我不喜欢那场合。”
“单签下来,奖金有六位数,再给你一周假,你什么都不用干了,专心备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