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一口面包,看着她笨手笨脚地给他擦伤口,碘伏涂到深处,疼得他额头冒汗,但一声都没吭。
“你怎么伤成这样?是谁打你的?”
他嚼着面包,没有回答。
她也不追问了,低头继续帮他包扎。
“你叫什么?”她问。
“厉枭。”
“厉害的厉,猫头鹰的枭?”
他愣了一下,“嗯。”
“好酷的名字。”她冲他笑了一下,“我叫金宁,安宁的宁。”
那一笑,却撬开了他身体里那道封死的门。
从那天起,他们成了朋友。
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托着下巴,两只脚晃来晃去的。
他不爱说话,她就自己说。说着学校里的事,说她养的一只猫又偷吃了鱼干,说她数学考砸了不敢给家里看。
他听着听着,偶尔嘴角会不自觉地弯一下。
那大概是他整个少年时期里,唯一的光。
后来厉家的老太太出面护住了他,将他送到了国外读书。
三年后,他回来了,金家别墅已经换了主人。
听说,她母亲死了。
她被人接走了。
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……他找了很多年。
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,翻遍了每一座城市的户籍档案。
金宁这个名字,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。
直到今晚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她长大了,瘦了,但比小时候还好看,还是他梦中的样子。
厉枭掐灭了手里的烟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。
他开门上车,宾利缓缓驶离。
不多时,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,停在大厦门前。
顾宸下车,步伐带着攻击性,整个人裹着一层冷意。
他直接进了电梯。
温宁宁刚把厉枭的外套搭在沙发上,正准备洗澡。
门铃响了。
她愣了一下,跑到门口。
猫眼里,顾宸的脸放大了几倍。
眉头紧锁,眼神冷得吓人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“小舅舅,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她语气平平的,客气又疏离。
小舅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