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呀!
这哪是加法(家法),这是加法减法乘法除法,四则运算全整齐了!
痛死他了!
常凤仪停了手。
她看着眼前这一幕,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看着捂着背哇哇叫的楚立,再看看沈希然那件渗透了血迹的衬衫。
她心疼地把鞭子往地上一扔。
“行,随你!爱娶谁就娶谁。”
“以后,就当我就没生过你这个儿子。”
她留下一句,转身往外走。
失望透顶了。
沈衡撒腿追了出去,“老婆!老婆别气!咱们不管他了,让他自生自灭。”
常凤仪回头对他就一脚,“都怪你,这么快把沈氏交到他手上。”
“让他现在狂得无边了。”
“是,我的错。”沈衡赶紧哄着妻,“别气坏了身子,我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
沈希然还跪着,没动。
楚立缓了口气,赶紧扶起他,“沈总,您没事吧?”
没有回答,眉头皱得很紧。
楚立赶紧给医生打了电话。
医生来得很快,提着那个黑色皮包,进门就往楼上主卧走。
沈希然坐在床边,任由医生给他背上的伤口重新包扎。
楚立看着这血肉模糊的,夫人还真舍得。
要是真打十鞭,人直接废了。
沈希然脸色平静,像个没有痛觉的人。
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医生一边缠,一边拿手电筒往他眼睛里照。
“沈总,你现在能看到几根手指?”
沈希然沉默了两秒。
“三根。”
医生愣了一下,随即压着兴奋开口,“好事,这是好事,眼内的金属碎片可能移位了,尽快去医院拍个片,安排手术,窗口期不会太长。”
沈希然低下头,没接话。
楚立也劝了一句,“沈总,我现在陪您过去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再追问的力度。
“现在,我有点困。”
医生看了楚立一眼,楚立微微摇头,两人退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