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马的信差把缰绳勒得紧紧的,一路疾奔至州牧府,府门口的护卫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挡住来人,厉声呵问:
“什么人?竟敢在此纵马!”
“我是。。。。。。我是从平阳郡来的信差,有紧急信函要呈给州牧大人!”
信差的脸颊冻得通红发紫,嘴唇干裂起皮,说话时气息不稳,精神状态更是疲惫到了极点,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昏睡过去。
护卫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信笺,不过回头交代同伴的片刻功夫,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,信差已经一头栽倒在雪地里,彻底陷入了昏睡。
“快把他抬到偏院的房间休息,好生照料!我这就去禀报州牧大人!”
护卫不敢耽搁,快步跑到州牧处理公务的内堂,高声喊道:
“大人!刚有平阳郡来的信差加急送函,人已经累昏过去了!”
“把信拿进来!”
秦明沉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。
护卫迈步进屋,躬身用双手将封蜡完好的信笺呈了上去。
秦明接过信,指尖触到冰凉的信纸,随口问道:
“平阳郡来的?何事如此紧急?”
“回大人,信差没来得及细说,只说是万分紧急。”
秦明拆开信封,挥了挥手示意护卫退下,一边展开信纸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天寒地冻的,让后厨备些热粥,等他醒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嗯?”
秦明的话语骤然止住,眉头猛地拧紧,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被震惊所取代,所有注意力都死死盯在了手中的信笺上。
安平县发现藏匿的乱军,已占山为王?
盐官刘沐不幸被杀?
秦州卫和轻骑前往剿匪,竟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!
简简单单几行字,如同一声声闷雷在秦明脑海中炸响!
在他治理的秦州下辖郡县内,竟然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匪祸!
虽说南边的郡县匪患频发,剿匪的号子喊得响亮,但真正投入的兵力却少得可怜。
核心问题在于,剿匪这事儿付出远远大于回报,且吃力不讨好。
兵卒总有死伤,军需开销巨大,而那些山匪全是些光脚不怕穿鞋的恶徒,击杀或擒获他们,所能得到的回报却寥寥无几。
可孙浩然在信中写得明明白白,二百秦州卫加上前后八十轻骑,竟被乱军尽数击杀!
这种情况,只可能发生在双方实力过于悬殊之时。
更让秦明觉得棘手的是,刘沐竟然死了!
刘沐的身份背景,他再清楚不过,即便在都城惹出天大的祸事,左相依旧对他纵容包庇,特意将他送到这偏远的边陲县城避祸。
可事实证明,有些祸事终究避无可避,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。
刘沐便是如此,即便逃到了里都城最远的边陲县城,最终还是落得个身死的下场。
秦明用力捏了捏眉心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虽说州城距离安平县路途遥远,但出事之后,左相只会质疑他的治理能力,将这烂摊子丢给他处理,若是处理不当,他必然会受到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