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他的胃口极大,请他出手的代价,远比请一群山匪要高得多。
若不是眼下无人可用,陈林也不愿招惹这等人物,搞不好事成之后,他还会坐地起价,不!是必然会坐地起价!
但事到如今,也别无他法。
上次抢馒头的配方,八个地痞无赖被打得跪地求饶。
王金石这次做事如此隐蔽,想必是做了些准备,若是没能一次成功,后续再想抢配方只会难上加难。
再者,张贤那边已经透了口风,圣上有意推动新政,日后贩盐生意会直接由官家掌控,私自贩盐将是重罪。
他必须做两手准备:
一是若盐官从当地挑选,他作为安平县最大的盐商,理应是首选,要提前走动疏通关系。
二是若未能当选,他便需要提前找好后路,寻一个赚钱的买卖。
否则陈家会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,再也没有如今的底气,未来甚至会被王金石死死压一头。
为表诚意,陈林亲自登门拜访洪真。
洪真住在城东,有一座不小的院子,平日里便在院中教授徒弟们武艺。
院门虚掩着,陈林推门而入。
院中。。。。。七八个衣着单薄的男子正在练拳,一个个脸冻得通红,手脚都有些僵硬。
站在他们面前的男子,高大魁梧,正是洪真。
“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!想要习得一身好武艺,就得先学会吃苦!这点冷都撑不住,趁早回家去,习武不适合你们!”洪真沉声道。
听到院门响动,他顺着声音望去,见是陈芳斋的陈老板,当即呵呵笑道:
“陈老板,快!屋里请!”
人无外财不富,洪真家的米粮早就所剩无几,手下这些徒弟一个个家境贫寒,带来的学艺粮食,没几天就被他们吃了个七七八八。
可他也没什么办法,战乱平息后,愿意学武的人少了一大半。
他能凭着几分名气,手下还有十几个徒弟,已经比城里其他武夫好上太多,勉强能糊口度日。
陈林跟着洪真进屋,只见木床的被窝里还躺着两个女人,衣物被随意丢得满地都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。
这两个女人并非洪真的婆娘,全都是窑子里的窑姐儿。
洪真三十多岁尚未娶妻,他看不上良家妇女,觉得她们不懂讨男人欢心,却也不愿娶窑姐儿过日子,只是和两个相熟的窑姐来往密切,她们时不时便会来找他。
窑子里的老鸨和常去的客人,久而久之知晓了这层关系,便很少点这两个女人,她们也只偷偷伺候几个熟客。
之前有个男人点了洪真的相好,被洪真知道后直接打断了他一条腿,加之洪真在县城里名声极坏,算是个地头蛇,没人愿意触他的霉头。
见陈林微微皱眉,洪真大手一挥,骂道:
“你们两个赶紧起来,滚回窑子里去,别天天赖在老子这儿!”
两个女人被骂醒,却毫不在意,当着陈林的面慢条斯理地穿衣服,眼神和动作中还带着几分挑逗。
“陈老板若是需要,不如让她们两个侍奉你一晚?”洪真笑道。
陈林抬手拒绝:“先谈正事。”
洪真一拍脑门:“对对对,先谈正事!”
两女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,对着那些血气方刚的徒弟们搔首弄姿,看得徒弟们双眼发直,才咯咯娇笑着离去。
“杀人越货的事,你做不做?”
陈林开门见山,没有一句废话。
洪真咧嘴一笑:“做!就看陈老板给多少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