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不解:“什么?纵然粮草被烧毁了大半,可维持三个月还是绰绰有余的,如何能不够?!”
简雍神情复杂:“主公,不止粮草被焚毁了大半,军中大半民房也被烧毁,百姓横财惨祸,粮食也都被烧毁了,饥肠辘辘…将军他…”
刘备猛然坐起:“翼德他怎么了?!”
简雍拱手:“三将军正在给百姓派发口粮…”
刘备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:“可是从我军粮仓中取?”
简雍道:“正是,城内别处也没有粮草可用了……”
刘备浑身一震,费力坐起,不顾此刻虚弱的身体,就要下床:“合肥遭逢大火,民百姓无家可归军粮损耗过半,如今军心,民心都要安抚!!”
“主公。”简雍想要阻拦,却被刘备直接拒绝。
他一定要去。
只有他,才能阻止张飞此时的行径。
他就是死,都要去阻止张飞!
军粮给了百姓,士卒吃什么?
好不容易才救下的粮草啊!
呼啦啦!
砰!
城门被打开,吊桥被放下。
受灾的百姓,扶老携幼,狼狈不堪的出城。
刘备在城头上大呼:“遭逢此难,刘玄德实在有愧合肥父老乡亲!!”
“只是城中粮草被焚,突遭横祸!”
“纵然无一粒米下肚,我刘备也一定坚守合肥,为合肥父老守住此城,死守合肥,绝不让曹贼得逞!”
“只是吾等可以饿肚子,却决不可让合肥父老饿肚子,备,于心何忍呐!!”
“让大家留下城内与我们一起被活活饿死,刘备如何能做出这种事?!”
“现开城门,诸多乡亲快快出城,此为唯一生路!”
“乡亲们,待我刘备打退曹贼。”
合肥人走得很安然,内心甚至毫无波动。
不管刘备再怎么叫唤,再怎么声情并茂,再怎么声泪俱下,都无法在他们的内心勾起一丝的波澜。
大饼只能管一时,鸡血也就顶那一小会儿。
大耳贼没来合肥的时候,虽然是在曹营治下,可也没有到这般地步,大家都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。
刘备来了以后,就大不一样了。
昨天晚上可以不用死这么多人的,可是却死了。
三将军带着大家救人,刘备来了一趟,就把三将军的人都给调走去救粮食。
大家都饿得肚子疼,三将军拿出了大量粮食,给大家派发。
大家都尊敬三将军,排着队有条不紊地领取口粮。
然后刘备来了一趟,粮食不派发了,城门倒是开了。
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都有脑子,都会思考。
大部分人都是健全的,都长着眼睛。
“呸!”
那名昨夜被张飞救出女儿的老头,回头看了眼城池上的刘备愤恨地吐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