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年在看到苏锦蓉的那一瞬间,终于知道这情况比刘文智说的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她险些心疼的掉下泪来,这还是她那个坚强乐观聪明的大姐吗?
她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天,形容枯槁,身体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,脸色呈现出不健康的黄,嘴唇干裂隐隐有血丝,还有无数的碎屑粘连在一起,眼睛无神的呆呆望着一个地方,不留意,眼泪低落。
她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,她看到苏锦年进来,那干涸的嘴唇微微咧开,说道:“三妹,你过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都是沙哑的,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多。
她说完这一句话,苏锦年一直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。
她终于还是没能再忍住,哭出了声音,门外的丫头听到,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,便要推门进来,正好刘文智从外面经过,顺手拦住了她,对着她摇摇头,丫头明白,抬起的手放了下来,乖乖退至一旁。
刘文智看看禁闭的房门,便小声的吩咐她们里面不管发出什么声响,没有她们的命令,任何人都不准进去,门外的侍卫和丫鬟皆应是。
刘文智这才摇着头离开。
苏锦年过去抱住苏锦蓉,哭着说道:“大姐,都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你,是我把你害成这样子的,大姐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你打我吧!打我吧!”
苏锦年抱住苏锦蓉的那一刹那,简直就能感觉到怀里这人比原来瘦的可不止一圈,手到之处都能感受到这人咯手的骨头。
“本来就是我自己造的孽,怎能怪到你身上呢?俗话说种因得果,五年前我自己种的恶因,现在,也是该我变成现在这样。”苏锦蓉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苦涩和无奈。
到现在,她真的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,要怪,就只能怪她爱上了水尘,怀了他的孩子。
可是,她却从未后悔过。
孩子出生的时候,她私心为了怀念,所以就将孩子取了和他同音不同字的名字。
原来,这么多年,她不是不能忘了他,而是她根本就不想忘了他。
她的感情之路如此坎坷,这到底是为什么?
“大姐……”
苏锦年的声音开始哽咽,似乎也在为她大姐抱不平。
“大姐,你不能这样下去了,为什么不早点说呢?”苏锦年擦擦眼泪,冲外面喊道:“来人。”
接着,刚才要推门进来的那个丫鬟就进来了,眉梢有微微凌厉,她低着头说道:“夫人请吩咐。”
苏锦年训斥道:“你们怎么照顾夫人的?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知道吗?为什么不闻不问?”
那丫鬟并没有任何惧色,反而镇定道:“南宫夫人,这并非全是奴婢之责,奴婢是根据公子吩咐每日将饭菜端来给夫人食用,是夫人她一口不吃,奴婢也没有办法,而且奴婢每日早晨也是来敲夫人房门侍候夫人洗漱,是夫人根本不让奴婢进来,奴婢也没有办法。”
苏锦年看着这丫头心里头就不喜欢,听了她这一番话,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一般,心中更加恼火,但是听她说了之后就更加心疼苏锦蓉,现在也没有心思责怪她,便冷声说道:“那现在还不快去给夫人做些吃的端过来。”
那丫头看了看苏锦蓉,眼底有一丝的不屑。
但还是低着头应了一声,然后转身欲走。
苏锦年自然是没放过她眼底的那一抹神色,心里暗暗觉得奇怪,怎么还有丫头看不起主子的?苏锦年心中着急疑惑,可并没有说破,只是把她叫住,问到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连最起码的敬语都没有,那丫头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沉鱼。”
苏锦年点点头,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好,沉鱼,你先去给夫人沏壶茶送进来,然后再去为夫人做些吃的。”
沉鱼头都没有抬起,只是眼皮动了动,说道:“难道不可以让别人做吗?”
“什么?”苏锦年皱起眉。
“奴婢沏茶,让落雁去做饭,不可以么?”她这话说的没有任何愧疚,反而是理所应当。
苏锦年原本就心疼苏锦蓉,也后悔自己当初一时冲动没有顾虑苏锦蓉的心情就将事情告诉了她,现在害得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这么一个没有规矩的丫头,简直就够让她恼火的。
毕竟这是刘府的丫鬟,苏锦年看看苏锦蓉,她没有说话,仍是刚才那一番失魂落魄的模样,只是将身子背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