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?你们能走去哪里?谁还能给你们饱饭吃?”
梁瑞示意地上放馒头的白面筐,“既然要管他们,不是更该留下来吗?留下的人,每日省一口吃的,不就能养活他们了?”
书生没想到梁瑞竟会说这些话,“可这。。。不是。。。”
梁瑞笑了一声,“有些人呢,自诩读过书,满口仁义道德,你倒是有趣,本驸马给了你活命的机会,你却不要。”
“行了,”他站起身来,吩咐吴瘌痢,“把他们先安排在造好的那一排宿舍里头,十六岁以上,不管男女,都得干活!”
梁瑞这话说完,所有人俱是不敢置信。
刚才不是还要赶他们走吗?
怎么这位驸马那么善变?
不过善变好啊,竟然他们所有人都能留下!
“驸马,这也太多了。。。”吴瘌痢低声道:“小人这儿不是还招了一些,虽然没签契书,但也说定了的,尤其是这片地的农户,当初买地时,也说了优先招他们做工的。”
“没事,先用着,”梁瑞却是不急,“总有地方可以安排的。”
南京那里,魏国公他们不是要他建工坊嘛,那就建呗,不过怎么用人,得自己来决定。
到时候,这些人在常熟县做熟了,就迁到南京去。
吴瘌痢也不知梁瑞打的什么主意,总觉得这位是仗着钱多,把银子不当银子用。
不过他是做主的那位,自己只能听令了。
“谢谢驸马!”
“驸马真是大善人啊!”
“驸马的大恩大德,小人们一定记在心里,一定好好干活!”
梁瑞没再说什么,吩咐吴瘌痢把人安置好,晚些再看看如何给他们安排活计,说完转身就朝工坊里头去了。
徐光启和常三省转身疾步跟上。
“驸马是不是本就打算收留他们的?”常三省直接就问。
“哦?常兄为何这么想?”梁瑞笑着问道。
“直觉,”常三省叹了一声,“常某觉得,驸马便是那种心怀苍生,是大善之人!”
梁瑞“哈”了一声,满脸不可思议,“那常兄可就想错了,本驸马是个生意人,他们都说了,不要工钱,只要一顿饭就行,这么好的事,本驸马怎么能错过?当然,为了要把活干好,本驸马呢,还是一日三顿给他们,但剩下了工钱,也算是赚了。。。”
常三省笑了一下,他也不知道梁驸马为何要这么说,倒是有些刻意了。
这个驸马,和那些勋贵当真是不一样的。
那些勋贵,做一件好事恨不得嚷嚷得全大明都知道,可这位呢,却反其道而行之,当真是稀奇。
徐光启脸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这些毕竟是流民,驸马不认识他们,对他们不熟悉,能收几个管事已是冒了风险,毕竟听闻暖裘是有制作机密的。
驸马不希望好心办坏事,要是里面夹杂了几个心怀叵测之徒,反而会搅乱了工坊,所以适才那么说,便是考验那些人的心性品格。
好在,他们也没叫驸马失望。
PS:刚出差回来,更两章吧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