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孩童长大之后回忆这一眼的感觉,只说犹如神祇,浑身散发着金光,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突然就知道,他们有救了。
走出来的人自然就是梁瑞,身后跟着张昭等几个锦衣卫,徐光启和常三省也走了出来,还有吴瘌痢,颇是有些心惊的跟在梁瑞身后。
“贵人,求贵人救救小人们吧!”
“驸马爷大恩,给口吃的吧,娃儿受不住了啊!”
“求求驸马!”
这些人一看里头出来了人,没有朝前涌,而是一窝蜂地跪了下来,不住朝梁瑞磕头。
工坊前的路还没修,都是烂泥混着碎石,头磕下去,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肿了一片。
“都起来吧,”梁瑞蹙眉,而后朝后挥了挥手,“把东西分一下给他们。”
身后人群分开,只见两个仆从抬着一个筐子走上前来,筐子上面盖着布,有热气透过布冒出。
所有人盯着那个筐子,布掀开,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馒头。
流民从没想过能吃到白面馒头,他们能有个粗饼填肚子就阿弥陀佛了。
“我是在做梦吗?”
“白面。。。馒头。。。”
“这是真的?”
直到手里被塞了一个热腾腾的馒头,他们才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一切都不是幻觉。
“多谢驸马。。。”
“驸马大恩。。。”
拿到馒头的人话都来不及说完,就着急往嘴里塞,幸好梁瑞吩咐人取来了水,不然怕不是当场要噎死几个。
“慢点吃,”梁瑞坐在吴瘌痢搬来的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人慢声说道:“不够还有。”
听到梁瑞这么说,这些人才稍稍放慢了些速度。
一筐馒头,当然不够这些人吃饱的,后厨很快又蒸了两筐来,
梁瑞就捧着茶盏看着他们吃,徐光启和常三省站在梁瑞身后,也就这么看着,心里涌起难言的滋味来。
尤其是常三省,他也是因为泗州遭了灾,这才离开了泗州,好在他家底不薄,所以才不会像他们一样。
半个时辰后,这些流民才陆陆续续停了下来,然后就颇是局促地捏着衣角站着。
这一顿是吃饱了,可下一顿在哪儿呢?
驸马是善人,可也不会天天管他们吃喝呀!
就在这时,领头那个中年人“扑通”一声又跪了下去,他“砰砰”磕了几个头,遂即抬头看向梁瑞,开口道:“驸马大恩,小人们无以为报,小人看贵人这工坊也是刚刚建好,小人们有力气,随便什么都能干,请驸马行行好,收留我们做工,我们不要工钱,只要一天给一顿饭就行,随便什么,能吃饱就行。。。”
中年人这话说完,后面呼啦啦又都跪了下来,“求驸马收留,小人们什么都能做。”
梁瑞换了个姿势,依旧捧着茶盏,看向他们道:“留你们也不是不行,但本驸马虽然心善,但也不养闲人,你们说你们什么都能做,那就具体说说,从前都是做什么的,现在都能做些什么?”
中年人点了点头,“小人是徽州虹县人氏,是县里唯一的秀才,从前就是个教书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