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、案板、水缸这些,都齐了,到时候买了碗筷、油盐酱醋,就能开火。”吴瘌痢说道。
之后就是仓库。
仓库已经盖好,里面空荡荡的,还没有放货。
梁瑞走进去,抬头环视了一圈。
吴瘌痢在一旁说道:“按照钱管事的吩咐,京师的仓库怎么建的,常熟县的就怎么建,通风都好,还在四角放了炭盆,就算是阴雨天,也不会潮不会结块。”
“江南比京师可更要潮湿得多,防潮这块是重中之重,一定要盯紧了,不然处理好的绒结了块就不好做衣裳。。。”
梁瑞蹙眉,“这样,专门招个人负责仓库的防潮,特别是在梅雨季节,每日都要对仓库里的货物进行检查。”
“是,小人记下了。”吴瘌痢赶忙应了一声。
之后又去看了职工子弟学堂,梁瑞吩咐吴瘌痢要开始找合适的先生,谈好束脩等条件,届时工坊开放,先生也要开始上任。
这一番话,让徐光启和常三省心中愈发感慨起来。
他们可没有见过能带着娃上工的工坊,还特意请了先生来教授,这是何等和大义和恩惠!
这个消息传出去,将会有多少有娃却读不起书的百姓,为着孩子也要进梁记工坊里头来!
而这些孩子将来若能考取功名,会有多少记着梁记的恩情?
梁瑞只要不是大逆不道,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是保住了啊!
他从前在京师时,也见过不少勋贵和官员。
勋贵关心的是庄子里收了多少租子,能有多少产出,能换成多少银子。
而官员呢,关心今年的考核,能不能升官。
可眼前这位驸马,他同所有人都不一样,他是个商贾,却又不像商贾。
他关心工匠伙计的休息,关心他们孩子的教育,这些都不是商贾关心的事。
他见过的那些商号的东家,能给足工钱的已经算是善人了,多的是偷奸耍滑之辈,关心的只有怎么才能多赚钱,怎么才能同衙门打好关系。
“工坊差不多就这样,这是账簿,还请驸马核查。”吴瘌痢将账簿递上,这里头是新建工坊所花费的银钱数目。
梁瑞接过大致翻了翻,又递了回去,“等工坊全部建好后,我会让人核查账目,眼下银子还够用?我带了一些来,除了工坊之外,收绒事宜也要提上日程。”
吴瘌痢忙应了一声,将账簿收好,面上丝毫没有紧张担忧,一看这心里就坦荡得很。
梁记的老人都清楚,驸马是心善,但不是傻,若有人胆敢糊弄,或者在账目上做手脚欺瞒,贪污梁记的银子,后果会很严重。
“过完年之后,常熟县工坊开始生产,在这之前一切都得给办好了,到时候,京师也会有一批工匠南下。”梁瑞又道。
吴瘌痢点头,“此事,钱管事也同小人提过,如此,工坊也能直接生产,不用再等这边的伙计学起来。”
梁瑞看下来也很满意,笑着道:“此事办得好,年底给你奖金,明日,你再带我去看看工坊周围的水渠、道路,若有需要,把路也修一修。”
刚说完,却听外面一阵嘈杂声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