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俊彦打开盒子看了一眼,慢慢当当的会票,一千两面额的,这里头,少说也有一万两。
出手还真是阔绰!
陈俊彦合上盒子,笑着摇了摇头。
刘世和几人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,只好继续道:“江南江南,都说江南好,陈管事也来了这几日了,觉得如何?”
“风景好、人美、吃食精致,除了天气冷了一些,都还不错。”陈俊彦笑着点头。
“是啊,这天儿可冷了不止一点,往年这运河可不会冰封到南方这儿,可去年,竟然连运河都结了冰了,今年更是比往年还要早一点,真是奇了怪了!”
刘世和叹了一口气,又羡慕得看了一眼陈俊彦身上的暖裘,“天冷,谁不想穿暖和点啊,不说我们几个,南直隶这儿的老百姓,也都盼着呐!”
陈俊彦听着这话,没吭声,不过正题是终于引出来了。
其中一个做生丝生意的,名叫李仲和,开口道:“陈管事,明人不说暗话,梁记的暖裘,除了自己的铺子外,可以合作几个加盟商?都有什么条件?这都好商量是不是?”
陈管事看向他,认真道:“李掌柜的意思,陈某记下了,回去后,一定同驸马说。”
李仲和愣了一下,“就记下?”
陈俊彦点头,“对,就记下!”
不然呢,他一个管事,还能做驸马的主不成?
李仲和还想说什么,旁边一个姓周的掌柜拦住了他,笑着打圆场,“李掌柜急什么,梁记那么大个摊子,人家得慢慢安排,陈管事能来,就是咱们的运气啦!”
说完,周掌柜看着陈俊彦道:“陈管事,不瞒你说,咱们不只想卖暖裘,梁记的运货仓储,还有那什么担保,我们也想合作。。。”
“南直隶,尤其是运河沿岸,码头多,这货进进出出的,运力不够,运费又贵,梁记若是想要再往南铺运货线,咱们几家,也想入库。”
再往南,就是朝巴蜀、粤地、福建这些地方,梁记的暖裘不一定能在这些地方有销路,但是货运不一样啊。
月港就在福建,从月港出来的货有多少?
每年运去月港准备出海的又有多少?
陈俊彦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后道:“周掌柜这个想法很好,物流的事,梁记确实在往外铺,眼下应当是在铺设晋地的,但物流仓储,花钱如流水啊,一条线路上就要花上不少本钱。。。”
他蹙了蹙眉头,思索了片刻后道:“梁记赚的银子,还不知道够不够铺山西这几条线的,再往南。。。”
陈俊彦重新看向他们几个,“还得驸马来定。”
周掌柜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屋中这几人也都看出来了,这个陈俊彦,嘴上客气,心里有数。
该记的记,不该说的一个字不说。
旁边一个做木材的商号老板忍不住了,又问,“陈管事,梁记除了常熟工坊,还要再建新的吗?咱们能不能入股?银子不是问题。”
这话问得直白,陈俊彦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新工坊的事,更不是陈某能知晓的了,若驸马有意,届时会公布的。”
那老板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最后也叹了一声了事。
几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知道再问多少,这个陈管事也还是那几句话。
陈俊彦放下茶盏,看向刘世和,“不过昨日驸马见了几个掌柜,吩咐了后续合作事宜,诸位若有意,可去梁记绸缎铺子前看看,应当都是贴了公告的。”
“公告?”几人不明所以,没听说这回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