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儒点了点头,觉得这驸马倒是实在,没有说一些如今文人士子都看的书来标榜自己的学识。
“晚辈还看一些讲地理的书,天下的山长什么样,河流怎么流,哪个地方冬天热夏天冷,哪里地方容易发水。。。”
刘一儒闻言眼睛一亮,“还有冬天热夏天冷的地方?”
“有啊,在大明南边,过了海,就有一个岛,咱们这儿夏天的时候,他们那儿就是冬天。”
刘一儒看着梁瑞,有点意外。
别说这个驸马虽然没看那些正经书,但这些东西,听来也确实有趣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。
“还有天文的书,”梁瑞继续道:“银河是许多星星组成的,月亮是个坑坑洼洼的球,还有地球围着太阳转,这些都有。”
刘一儒眼睛都瞪大了,这些东西要说出去,可不就是歪理邪说?
“驸马看的这些,下官都没有看过。。。”看刘一儒的意思,有点想像梁瑞借书了。
可他再一想,他的那些书可谁来都不借的,想必爱书之人都是如此。
“刘侍郎看的书,晚辈也没看过,各人看各人的嘛,对吧!”
刘一儒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
这驸马爷,没有因为他自己不看经史子集觉得低人一等,更没有因为他看的书杂知道的事儿多得意。
不奉承,不谦虚,平平淡淡一句话,“各人看各人的”,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。
他又想起了张居正信里那句话,“诸子不及其万一”。
今日这么一见,张居正没有说错。
学问算不上顶好,但是人实在多了。
不像有些读书人,明明没看过几本,非要装得满腹经纶。
刘一儒没再问了,梁瑞也端起茶盏,心里却松了一口气。
直到这场会面结束,刘一儒都没有提什么暖裘和股票的事,也让梁瑞明白,这位刘侍郎,的确是个淡泊名利之人。
离开府衙后,梁瑞靠在车壁上,脑中想的就是郑钦说的在南京开工坊的事。
现成的地和铺子,还有商号集资,倒也不是不行。
但后面说的,不用他们管,那就不成了。
若真要建在这里,股份,肯定还是他梁瑞要占大头,得有话语权,账也得他们梁记来管。
商号出钱拿股份,等着分红,可以派人参与工坊平日的运作,但核心程序,得是他梁记的人。
但就算能建,也不是现在就答应下来。
是他们要梁记这块招牌,所以就得慢慢谈,将利益最大化,将控制权拿在梁记手中。
“走吧,去找徐记商号。。。”梁瑞朝观梅吩咐一声,“知道人住哪儿了吗?”
“打听到了,马车过去半个时辰,少爷休息会儿。”观梅捧了一碗米线上来放在马车里的小几上。
“少爷忙了一上午,先吃点垫垫肚子。”观梅又道。
梁瑞看着热腾腾的米线,怎么看观梅怎么看可爱!
当真是个贴心的小厮啊!
“这个月底给你涨工钱!”梁瑞笑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