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面,其实郑钦也能理解。
南京这儿的官,除了他这个府尹外,六部里头多是无实权的。
混在这儿,除了银子这事,也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可想。
人活在这世上,吃穿住行都要用银子,不是说他们做了官就不需要了。
“那。。。郑府尹。。。”梁瑞看向郑钦,“是不是也是要说关于暖裘一事?”
郑钦点了点头,“是关于暖裘。。。”
说完,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又忙解释道:“不过驸马别误会,并不是为了下官自己。”
“哦?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下官是想,请梁驸马在南京附近,也建一家工坊可好?”
“可是,”梁瑞蹙眉道:“常熟县已经有了一家,南京再建一家,是不是。。。”
没这个必要啊!
“梁驸马,南京城里有不少闲置的官地和官铺,都可以低价给梁记,赁或者买,随梁记心意。。。”
“多低?”梁瑞就问。
“市价三成。”郑钦道。
梁瑞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,又问,“那建工坊的银子呢,谁出?”
“南京城里的商号都愿意凑份子,银子的事,不用驸马操心。”
梁瑞听懂了,他们要的,就是梁记的这个招牌。
而凑份子的这些商号背后,少不得有南京官吏的影子,说不定,还有那些勋贵的。
昨夜的宴会,是来探口风,要是自己当场就点了头,今日怕就要拟契约了。
但他没有点头,郑钦就是第二步。
或许,魏国公单独的邀约,就是第三步!
梁瑞端着茶盏没有说话,郑钦看着他的神色,又道:“梁驸马放心,工坊的账目,南京这边会派人管,不用驸马操心。”
梁瑞抬了抬眼眸。
账目不用他管?
那这工坊,可真就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了!
“郑府尹,常熟的工坊呢,还没建好,建好了以后,南京这儿建不建再看情况,但是呢,我可以答应多开几个铺子,码头那儿也有梁记的仓库,到时候可以多存些货。。。”
“等常熟那儿稳定了,咱们再说南京这儿的事。”
郑钦听了这话也没有继续劝说,这事儿,他本身就不是特别同意。
可魏国公说,如果梁记在南京开了工坊,铺子也多几个,南京城的赋税,便又能多几成。
没看见常熟县因为梁记工坊的原因,周边地价都变高了吗?
还有不少人都去工坊里头讨活计了。
自从杭州那事儿之后,张佳胤巡抚就常驻苏州去了,自己也担心南京这儿别也有个兵变民变的。
梁记工坊若开起来,至少能让失了土地活不下的百姓,有个活计做。
他知道,魏国公私心重,但不考虑这一点,梁记在南京建工坊,还是有很大好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