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公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个来回,而后笑着道:“那今日可真巧了,故人相见,当饮三杯。”
邵晴也不扭捏,反正这个时代的酒水度数也不高,就算喝一壶她都不会有事。
酒过三巡,又有人提议,“畹芳女史,今日难得梁驸马在,你那沙龙的法子,梁驸马应当也没见识过,不如。。。”
这话说完,画舫上诸人纷纷应和。
他们其中不少人是见识过的,但也有人自诩为官,压根就没参加过沙龙,只从同僚或者文人士子口中得知一二。
眼下有这个机会,且朝中这么多人在此,又不会显得是自己主动,也便附和着应了。
邵晴见此,便点头道:“既然是魏国公做东。。。不如魏国公出题,在座诸位各作一首诗,不拘格律,尽兴就好。”
梁瑞闻言,心想这高大上的沙龙,难道就是作诗?
这和那些诗会又有什么不同的?
他这边还在想,魏国公已经捋着胡子,吐出了“秦淮”二字,以半炷香为限。
这题不偏,正应了今日的景,且不难,谁都能写两句。
几个官员沉吟片刻,提笔就写。
他们都是正经科举出身,不说七步成诗,但半炷香时间交卷绰绰有余。
邵晴也落了座,她略微思考了一瞬,很快就落了笔,写完后笑着将诗笺递给了身后的丫鬟。
梁瑞可不会写诗,但他会拼。
东拼一句,西拼一句,差不多的韵脚,或者改几个字,拼一首诗出来,倒也不难。
很快,半柱香时间到。
邵晴的丫鬟手中,已经是拿了一叠的诗词。
邵晴是沙龙主理人,但也不是事事都自己来干,不然也显得掉价。
这丫鬟,便是将诸位的诗词念出来,供他们赏评的。
“画舫灯摇两岸烟,琵琶声断酒樽前。不知今夜秦淮月,曾照谁家少年眠。”这是其中一个官员做的,只能说平平。
“素衣不入时人眼,玉兰斜簪半掩羞。一曲清歌秋水冷,满船明月尽回头。”
这是首念出来,大家谁不知道写的是哪个?
素衣、玉兰簪,便是今日邵晴的装扮。
秋水冷是点出邵晴的清冷气质,而最后一句,更是写出了满船人对其的惊艳。
可以说,这就是一首写给邵晴的情诗。
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念出来,写诗之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梁瑞抬头朝那人看了一眼,不是官员,是个勋贵,隆平侯张炳的嫡次子,名字好像叫。。。张世忠?
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,在魏国公和诸多大人面前给一个女史写情诗,若被隆平侯知晓,也不知会不会打断他的腿。
不过在这条画舫上,诸人闻言也就笑了笑,说上几句“少年慕艾”之类的话。
邵晴也没放在心上,朝张世忠点了点头,算是致谢。
后面几篇,不是写景就是抒情,大差不差。
“浣溪沙,十里湖光载酒游,畹芳女史。。”
丫鬟此刻提高了点音调,画舫诸人也都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