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听见熟悉的声音,抬头朝墙头看去,慢慢走近,“驸马回来了?”
锦兰识趣地走到一边。
公主回府后不久,就说屋子里头闷,要出去走走。
在亭子里坐了片刻,又绕着花园走了几圈,眼睛却时不时朝墙头瞟。
她还能不知道吗?
公主啊,定是想驸马了!
既然想,直接传召不就行了?
刘嬷嬷眼下也不会拦着的呀!
梁瑞趴在前头,装作愁苦轻叹一声,“还真被你说中了,这个吴彬啊,还真是傲,我请他作画,他说他得奉旨,我总不能要画个画像,就去请旨吧!”
永宁闻言却道:“也不是不行,而且,这也简单。”
“别别别,”梁瑞忙摆手,“为了这事儿去请旨,我还怕被弹劾呢。”
永宁皱了皱眉,“那你如何打算?”
梁瑞眯眼想了想,“我的确是有个办法,但也不能确保一定可以,若不行,就只能靠曾鲸了,但他画得必然不差,就是会缺一点震撼。”
二人说了一阵话,一个抱着玳瑁站在墙下,一个趴在墙头,四目相望,一时都忘了要说什么。
一阵风吹来,雪花从枝头簌簌飘落,吹在永宁发髻上。
“小心冷!”梁瑞伸手想要拂去永宁发上雪花,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梯子上,讪讪笑了笑,觉得这堵墙可真碍眼。
永宁也看见了梁瑞动作,她晃了晃脑袋,垂下的眼眸也掩盖了几分不满情绪。
“明日。。。要不传个诏?”梁瑞突然开口,“我陪你用个午膳如何?也把小黄小黑带过来,让它们兄妹相见?”
永宁闻言,垂头闷闷“嗯”了一声,“行,明日,让刘嬷嬷去传驸马。”
“好嘞!”梁瑞得了话,呲着个大牙就开始笑。
“对了,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,我从外头给你买来?”梁瑞又问。
“之前那家宝兰斋的鲍螺酥,还挺不错。”永宁轻声道。
梁瑞一听笑得更开心了,“宝兰斋的鲍螺酥全京师的小娘子都喜欢,我明日一定给你买回来!”
说完,他又叮嘱道:“你赶紧回去吧,天儿太冷了,别冻着,明天见。”
说完,他自己先下了梯子,不见了踪影。
永宁站在原地,还在想那句,“全京师的小娘子都喜欢”这话,心想,他怎么会知道全京师的小娘子都喜欢?
难不成,他还给其他小娘子买过?
这少女心事啊,便是从患得患失开始。
锦兰走过来,见公主好似不是那么开心,也有点奇怪。
公主来花园,不就是等着见驸马?
怎么见到了还不高兴了?
“走吧,回去了!”永宁抱着玳瑁转身,身姿依旧端庄,神情依旧得体。
若非锦兰从小伺候她,想来没有人会看出公主此刻,心情其实并不美妙。
梁瑞下了梯子并没离开,他靠在墙上,听到对面传来脚步声,这才从墙头重新探出头来。
见永宁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才终于下了梯子。
“明日一早就去宝兰斋排队,买鲍螺酥,听到没?”梁瑞朝观梅吩咐。
说完,又摇头,“不,你现在就拿着我驸马府的牌子去宝兰斋,就说我驸马府要预定。”
宝兰斋的鲍螺酥抢手的很,排队还不一定就能买到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