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颜料、纸笔,不能让你来出,你拿着这些,一定要用最好的颜料和笔墨纸砚,这可是要送入宫里去的东西,千万别给我省钱!”
梁瑞将钱袋塞进曾鲸手中,双手将他手掌用力合上,“要是不够—”
“够了,”曾鲸捧着沉甸甸的钱袋,想要行礼,可双手被束缚只好躬了躬身,“这些银子足够了,就是画一百张都是可以的。”
“哦?能画一百张啊!”
“小人、小人不是这个意思,小人是说。。。”
“行了行了,逗你呢!”梁瑞松开手,“多的银子给你买碳,作画时手别僵着。”
曾鲸心想,原来驸马是这个意思。
也的确,北方的冬日比起南方可要冷多了,要不先暖了身子,拿着笔的手都止不住要抖。
梁瑞说完,见曾鲸的确不自在,便抬脚离开了大雄宝殿。
禅房里,永宁刚解下跪得容易。
别说,有了这个,虽然跪着还是难受,至少膝盖没有第一日那么疼。
“回来了?”永宁抬眸看了一眼梁瑞,“怎么样?他能画吗?”
“我是觉得没问题,过几日我会再过来看看。。。明日回去后,我去工部找一趟吴画师。”梁瑞说道。
永宁“唔”了一声,“听闻吴彬自视甚高,除非宫里下旨让他作画,其他人求他的画并不容易,你虽是驸马,但他也不一定就会答应。”
这个吴彬竟然这么狂的吗?
梁瑞还真是不知道。
“多谢公主告知,既然如此的话,那我就得想个别的办法去请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,晨钟响过之后,太后的车驾也从法海禅寺离开。
曾鲸站在山门后,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,脑中已经开始构思起画作来。
同时,梁瑞也坐着马车,晃晃悠悠地回了京师里去。
太后、皇后及妃嫔的车驾直接入宫,寿阳和永宁的车驾回各自的府邸。
梁瑞在公主府门口下了车,叮嘱锦兰好好照顾之后,自己则先去了宗人府。
好几日没点卯了,也该去露个面。
这一去,还真有事。
成国公朱应桢被褫夺爵位,并不是说成国公这个爵位就没了。
还得从这一脉里头选一个合适的人出来承袭爵位。
宗人府,实际上是礼部,从玉牒里选出几个合适的人选来,要让内阁以及皇帝从里头选一个。
这就需要梁瑞将文书送去宫里。
“巧了,正好要寻个由头去宫里呢!”
吴彬挂职工部,但实际领的是中书舍人的名头,供职宫廷画院。
宫廷画院,在武英殿边上。
梁瑞将文书收好,“行,我这就去了。”
梁瑞入宫先做正事,到了文华殿见皇帝万历。
万历见了梁瑞相当高兴,收了他的文书也没有翻开,直接就道:“本来早就要让你进宫来陪朕说话,但你们都去了法海禅寺,朕也就没办法了。”
“陛下有何事找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