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神色严峻,“不管是对还是错,事涉银钱,你又不是朝中官吏,我为驸马爷不能参政,这些事,自然不该是我俩在这儿讨论。”
郝敬闻言,拱手一揖,“是小生失言了,驸马恕罪。”
梁瑞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没有错,到万历后期,为什么万历要派大量的矿监税监,就是因为大明的白银储量不够了。
白银,始终不是大明的本位银,长期依赖白银,便是失去了铸币权。
但他不能说,郝敬作为一个府学学生,也不能说!
二人的话就此打住,可郝敬却还犹疑着不走,梁瑞便断定他还有事要说。
“驸马,小生,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郝敬躬身道。
“还有何事,一并说了吧!”
郝敬面上露出几分羞赧来,支吾着道:“禀驸马,小生今年过乡试,听闻。。。听闻。。。今年李先生座下弟子。。。皆是。。。皆是。。。”
还有个考了解元的呢!
把解元大热人物朱国祚都比了下去,自己能不心动吗?
自己名次可不高,学政也说了,若是目前这个水平,会试,怕难了。
若能跟着李贽读书,明年会试,说不定自己就能考上了呢?
梁瑞听到这儿就明白了,敢情说了半天,是想要拜师啊!
他笑着道:“你也想跟着李贽读书?”
郝敬腰弯得更低了一下,“还请驸马引荐,束脩,小生已是备好,也定会恭敬侍奉先生。”
梁瑞没有立即答应,这事他答应了没用。
“这样吧,届时你取几篇你的文章来,我交给李老,让他决定,如何?”梁瑞问道。
“是,是,如此甚好,多谢驸马!”郝敬觉得,驸马能这样帮他已是足够,若是因为自己水平被李贽嫌弃,那也是自己没有本事,怪不得旁人的。
事情说完,郝敬才心满意足得离开了驸马府。
今日,可谓收获颇丰。
他的回去,赶紧将驸马说的那些记下来。
当然,是引用,绝对不能说是自己想的,那不就成了抄袭了吗?
郝敬这边前脚刚出门,后脚,宫里就来了人。
“陛下召见驸马梁瑞即刻入宫!”
“现在入宫?”梁瑞接了口谕,给了红封,小声打听,“可知道是什么事?”
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想,毕竟三日了,李秉忠若没骗自己,他手里的证据,应当整理好递上去了。
公公摇了摇头,语气缓和,“奴婢确实不知,不过奴婢出宫时,见内阁、六部,还有冯章印带着几个锦衣卫都入宫去了。”
那便是案子的事情了!
梁瑞虽然信任李秉忠,但到了这一刻,心却也紧张得直跳。
梁瑞道了谢,立即换了驸马袍服,登上马车入宫去。
文华殿,人来得还真是挺全。
皇帝一脸凝重坐在上首,旁边站着冯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