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样的皇帝,殿中之人哪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“既然如此,便。。。拟个封号吧!”太后疲惫得摆了摆手。
“可她就是个宫女。。。”万历不过是贪一时新鲜罢了,现在再看这刚生了孩子的宫女,哪还有半点迤逦之姿。
且,要是让淑嫔知道了这件事,免不得又是一阵大闹,想想就头疼。
“宫女如何?大明选妃本就多出自平民,且这位王氏,父亲授锦衣卫之职,封给妃还不够格了?”
太后早就将王玉容的身世查清楚了。
她父亲在锦衣卫任职,当初也是参与了选秀的,只不过最后没有选秀上。
按理说,没有选上的人自可归家,但其中若有不乏秀丽聪慧之人,也可留在宫中充使各宫。
这个王玉容,便是因此留在了慈宁宫里头。
听太后都这么说了,万历也就点了头,“好,明日让礼部拟个封号上来。”
“好了好了,吵得哀家头疼,都回去吧,”太后看向皇后,“还劳皇后给她安排个住处,都退下吧!”
太后皱着眉起身,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去后殿歇息。
皇后躬身,刚要开口将其安置,却听万历道:“迁王氏于景阳宫,无令,不得踏出景阳宫半步。”
说罢,起身甩了衣袖就走,连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都不看一眼。
王玉容更是脸色苍白,泪珠涟涟。
皇后叹了一口气,朝王玉容道:“景阳宫常年无人,明日待洒扫妥当,再搬过去也不迟,本宫会安排人伺候,放心,陛下不过是在气头上,才说了重话。。。”
王玉容点了点头,嗫嚅着道:“多谢。。。谢皇后娘娘恩典。”
“陛下气的是你为何不早告知于他,如今这番,他面子上如何过得去?”
皇后长叹着摇了摇头,也转身离开了慈宁宫中。
眼看着殿中人都走了个没影,王玉容站在原地,心中只剩苦楚。
她转头看向嬷嬷怀里的儿子,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后悔和后怕。
也不知自己这个儿子,能不能在这深宫里头平安顺遂得长大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翊坤宫里,淑嫔郑氏已经将殿中能砸的都砸了,地上全是碎瓷片,竟然没有一个能下脚的地方。
她发髻散乱,眼中满是恨意,还待再取了杯盏花瓶来砸,却看不到一个完好的。
“娘娘,您别气坏了身子。。。”宫女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淑嫔猛地转头盯着宫女,愤恨道:“不要生气?你懂什么?你懂什么!”
她指着外头,“那个贱婢,她竟然敢爬陛下的龙床,不要脸的腌臜货,还偷偷生下了孩子,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陛下的,说不定就和哪个野男人勾搭在了一起!”
不得不说,这夫妻的脑回路还真一样一样的!
宫女垂着脑袋不敢说话。
这后宫里头哪里能有野男人?
都是没了根的人,如何能与女子媾和生子?
娘娘还真是气昏了头。
“要是皇后生下长子也就算了,可她一个都人贱婢,凭什么生下长子?凭什么?”
她心里那个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