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余晖将天边染上一抹橘红,继而变成浅紫,慢慢又变成了深蓝。
夜风吹来,漾起一层凉凉的水汽。
梁瑞终于起身,“回吧,接下来就等着放榜了!”
周默也随之起身,带着小黄小黑,坐上小船返回了岸边。
之后几日,陈俊彦来过府邸几次,禀报说那些田地已经都签了契书,原来云天坊重新修整一番,直接能搬进去使用。
梁瑞便吩咐寻些好点的匠人,将围墙建高,两家工坊之间也要修条平整的路方便往来。
“咱工坊也没个名字,要不驸马顺便题一个?”
人家郭家的好歹叫个云天坊,他们就只挂个梁记的招牌完事,多少也寒碜了一点。
梁瑞想了想,“那就让人挂个梁记天工股份商行的招牌,至于新的工坊,后面加上‘分部’二字即可。”
陈俊彦听着,虽不大满意驸马题的名字,但聊胜于无,也就应了下来。
“还有那些农户,都说想要进咱们工坊里头做工。”陈俊彦又禀报。
“优先招募,但超过六十岁的,或者小于十五岁的不收,看着安排合适的职位。。。”
梁瑞说完又想了想,“要是家里没有适龄的人来工坊做活的,给十两银子的安家费。”
“是,驸马可真是大善人。”陈俊彦回道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太原一处宅子中,李星河看着送来的三千两会票,脸上露出阴鸷的神情。
“三千两?打发叫花子呢!”
胖子魏朝小心翼翼问道:“会长,三千两银子,离咱们答应马应的,还少两千两银子呢!”
“用你说!”李星河朝着胖子大声呵斥,“好不容易招了几十个会员,好吃好喝得供应着,眼下没钱了,谁还愿意跟着咱们。”
“那也不能就用银子来让他们留下啊,这。。。也留不久啊。。。”胖子嘀嘀咕咕的,自然又得到了李星河一个白眼。
“五千两银子,说能给咱们拉来一万人马,加上粮草,我总觉得,也不能全信了。。。”瘦子觑着李星河的神色,支支吾吾道。
胖子忙点头,“是啊,咱们要不先给他个一千两,让他也不用拉一万人马,就几百人,要是真行,再让李秉忠问梁瑞要钱去!”
李星河闭了闭眼睛,心里对那两草包很是无语。
“行行行,就给一千两,说后面的钱本会长再想办法,让他赶紧做事。”李星河最后也不得不妥协。
“诶,好嘞!”胖子和瘦子听了这话,上前收了一张会票,遂即急匆匆出了门去。
李星河看着仅剩的两千两,这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得就冒了上来。
这个梁瑞,当初让自己来这山西地界,说得好好的会给银子。
可他来了太原一看,货栈。。。一个月也就能赚个几十两白银,宅子,倒是不小,但养仆人也要花钱啊。
来了这么久,他梁瑞从没想过给他送过一次银子!
前些日子听从京师来的货商说了,梁驸马开始卖股票了,日进斗金!
他在京师混得风生水起,让自己在山西吃土喝灰的,哪这么容易!
反正账簿在自己手里,就不信他真不给银子!
这次三千,等姓马的给他拉来了人,不给他万两白银,这账簿,就等着把他送到断头台上去吧!
看他怕是不怕!
到时候,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得把银子都交出来!
。。。。。。
越是临近放榜日,这驸马府里,也愈发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