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觉得奇怪,怎么读书还读到工坊里头去了,后来再一打听,便知晓了前因后果。
对于梁驸马开办职工子弟学堂一事,他是十分佩服的。
但对于梁驸马请了李贽做那些童生还有秀才的老师,他便有些不认同了。
府学里几个博士谈论过李贽此人,生性狂妄,最不喜的就是死板。
而八股文。。。听闻李贽骂过好几回。
让他来教,怎么能教得好?
何选考了个第一,或许是天资聪颖,且是院试,只要死记硬背,也就能过了。
这次乡试,倒要看看他能考个什么名次出来!
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,将朱国祚送到府学胡同口,朱国祚跳下马车,朝着车厢又郑重行了一礼,“多谢驸马。”
“不用多礼,赶紧回去歇着,明日又要进考场,也睡不了几个时辰。”
说完,梁瑞就催促着马车离开,朝自己府邸而去。
回了府,客院安安静静的,应当都休息了。
“驸马,宫里送来的信,让您明日进宫去。”李实说道。
梁瑞瞬间就想到了考成法,必定是万历同张居正之间,又有了什么进展。
“行,我知道了,”梁瑞点头,“明日我就不去送考了,你安排马车,将他们好好送到贡院门口。”
李实点头,“驸马放心,奴婢已经都吩咐下去了。”
梁瑞笑着看向李实,“你是个细心的,有你帮着料理府中事务,我就放心了。”
一番话,说得李实心头火热,恨不得将全部热血都洒在驸马府的好!
。。。。。。
夜晚的宫城多几分清冷味道,加上入了秋,显得更是冷了不少。
不是身体上的冷,是心头的冷。
几个小火者低着头匆匆走过,进入司礼监中,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。
他们没敢抬头多看,也不敢开口说话,放了东西就离开了屋中。
冯保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一份名册,慢悠悠得翻着。
张鲸站在下首,低眉顺眼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。
这些日子,他行事谨慎小心,就是在陛下面前,都少了从前谄媚之色,就希望冯保不要留意到自己。
可今日,还是被人领到了冯保跟前,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。
站了这许久,他腿有些酸,可冯保不叫他坐,他自然也不敢坐的。
这心里,隐隐就有了几分火气。
他好歹也管着内府库,宫里谁不敬着自己一头,只有冯保,真当自己是内相了,手伸得比谁都长。
张鲸悄悄挪了挪脚,好缓解一下酸楚,冯保斜眼里瞧着,淡淡开口道:“张鲸啊。。。”
张鲸赶紧站好,谄笑着道:“老祖宗有什么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