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你怎么跟驸马关系那么好,单独给你一个院子,还天天给你送这送那的。。。”陈文彦道。
“是啊,要不是托你的福,咱们可住不进来。”何选也笑着道。
周默端起茶喝了一口,淡定道:“你们没听说,我曾在西山救过驸马,后来和驸马一起做天工暖裘,我也是出了不少主意的。”
陈文彦“啧啧”两声,“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呢,当初驸马来找我爹买鸡鸭毛,要是我在就好了。”
“你在能怎样?”何选问道。
“我就不收驸马银子,把鸡鸭行里那些毛啊绒的,全送给驸马爷!”
周默又笑了,“陈行首怕不得给你一顿好打,你这个败家子儿!”
陈文彦闻言忍不住也笑了起来。
“你们说,这回乡试,咱们几个谁能考上?”韩成坐在一旁,这会儿开口道。
“我觉得何兄肯定能考上,院试第一呢,这要是考不上,还有天理吗?”陈文彦又开口了。
“说不定,还能考个解元,那可就厉害了!”陈文彦看着何选,目光中满是憧憬。
何选摇了摇头,“先生说我文章没有灵气,思想也古板陈旧,反而是周兄。。。”
周默忙摆手,出声打断,“乡试可是全省的才子一起考,不是就今年考中了院试的人,厉害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韩成也点头,“我听说,今年顺天府有个叫朱国祚的,文采特别好,学政都夸过他好几回次了。”
对于韩成、刘世忠这两个本就是秀才的人,他们每年要岁考,岁考的成绩直接影响他们的等级。
所以,他们自然是知道岁考中哪些人成绩好了。
这个朱国祚,虽只参加过一次岁考,但却因为成绩,直接就是廪生了。
周默听到朱国祚这个名字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这个名字,他熟。
万历十一年,也就是明年的状元郎,可不就是朱国祚?
文章写得好,人也正直,后来官至吏部尚书。
可乡试第一是不是他。。。周默就不记得了。
“听说他写的八股,破题就破得特别好,眼前一亮的那种,这回乡试,说不定就是个解元。。。”韩成继续道。
陈文彦听得都有点紧张了,“这么厉害,那咱们。。。”
“别想这么多,咱们刚考上秀才,能中最好,不能中,回来接着读!”周默笑着安抚道。
陈文彦点了点头,“也是。”
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从朱国祚转到今年会出什么题,先生会押中几道题,又从考题聊到考场的规矩,越聊越亢奋起来。
正说得起劲,一间屋里里头传来一声大喝,“还睡不睡?”
几个人同时一哆嗦,这声音太熟了,他们的先生,李贽。
“不睡就给老夫背书写文章,聊什么聊?明天进考场,是都觉得自己能考中了?”
陈文彦第一个跳起来,“先生我这就去睡了!”
韩成和何选也起身,“睡了睡了,先生我们睡了!”
周默看着顿作鸟兽散的诸人,好笑得摇了摇头,也起身回了自己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