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采办拿起那张认购书,拿了一个叆叇又仔仔细细看了起来,越看,管家这心里越是发毛。
最后,孙采办放下认购书,看向管家的眼神有点儿复杂。
“这是从哪儿来的?”
管家一愣,“从别人手里收来的啊,什么意思,有问题?”
孙采办就拿了一张自己验过的,然后同六百股那张一起放在管家面前。
“您仔细看,”指着上头的印,“看看这个。”
管家低头去看,印章清清楚楚的,不就是此前梁记做的微雕印章吗?
“没问题啊!”管家看了一遍道。
孙采办摇头,然后将叆叇递到管家手里,“章不对啊,咱梁记的章刻的是章程,您自己看,白云子道长的技术可不是谁都能做的,您再看这个,虽然密密麻麻的也都是字,前几个也确实仿得不错,可看后面,这些字笔画都快连一起了,看不真切,后面这几个,您能看出来是个什么字?”
拿着叆叇,看着通过它放大后的字体,管家也终于看出了不对劲来,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
真是假的?
“还有,您看这章的颜色,咱们是工坊里头自己调的颜色,外头可是没有的,您放一起比比,这假的,是不是颜色暗一些,这就不对啊!”孙采办眼中满是同情。
若是那零散的里头有假的也就算了,可偏偏是这张六百股的,明白这就是被人坑了啊!
“再说了,咱梁记到现在,也没开出去六百股的认购书,记录都在这儿,不信您自己查!”孙采办将手中的账簿推了过去。
管家心下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,但他犹不死心,当真一页页翻了起来。
里面,没有一个叫唐冶的人,也没有六百股的认购书。
他。。。被人骗了!
管家脑子里头“嗡”得一声,“这。。。这怎么可能。。。”
“这张认购书,梁记不能认,只能给您开一张三十三股的。。。您要是想问清楚,就得去找卖给您的人。。。”
孙采办话还没说完,管家突然意识到什么,撒腿就往外跑,连那三十三股的认购书也忘了要。
孙采办见此,叹了一声,将三十三股的认购书写上朱应桢的名字、股数,然后盖上梁记的章,交给伙计。
“等会那爷回来,把这个给他!”伙计在一旁也是听得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啊,怎么会有人胆子这么大,一下子就买了六百股啊!
管家在一炷香之后返回了铺子。
既然那人是诚心坑他的,又怎么会留在原地等他去对质?
定是早跑没影了!
管家拿了认购书,脸色惨白,他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同成国公交代!
成国公他,一定会扒了自己的皮吧!
但总是要回去的!
管家回去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颤抖,脸色发白,眼神发直,一看就不对劲。
成国公心一沉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管家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“小人。。。小人有罪,识人不清。。。梁记说,这张六百股的,是。。。是假的。。。”
成国公闻言,手里的茶盏“啪”一声,摔在了地上,碎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什么假的?”
管家伏在地上,声音呜咽,“小人被那胖子骗了。。。这个。。。是假的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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