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知不知道这件事,梁瑞觉得,即便知道,也不会知道全部。
“陛下,臣也就能想到这些了,也不知能不能为陛下疏解烦扰。”
万历回神,脸上多了几分笑意,“你知道吗?这些话,也就你敢这么跟朕说了,其他那些人,只会说考成法怎么会有问题?那是首辅定下来的,有问题首辅还会推行吗?”
梁瑞老老实实听着。
“行了,朕再想想。。。”万历朝梁瑞挥了挥手,对于如何面对先生再一次的查问,万历觉得,除了梁瑞同自己说的,他还得再仔细想想。
梁瑞朝皇帝躬了躬身,退出了乾清宫。
他没有直接出宫,脚下拐了个弯,朝司礼监的方向走去。
周围的建筑渐渐矮了下来,灰扑扑的墙,窄窄的巷道,偶尔有太监低着头匆匆走过,看到他来,也只是侧身避让行礼避让,并不搭话。
穿越前看明史,司礼监这三个字,代表着权力、阴谋、血雨腥风。
批红、掌印、内相,哪个词拿出来都能让外廷抖三抖。
可当梁瑞真的站在这儿,也就是几间不起眼的屋子,几个低头走路的人。
权力这东西,当真是看不见摸不着。
可却让人趋之若鹜!
梁瑞随后叫来一个小火者,让他去传个话。
“是,梁驸马这边走。”小火者将梁瑞领到一处屋子廊下,遂即进门禀报。
不多片刻,就见冯保走了出来,“见过驸马!”
梁瑞虽然在官阶品级上比冯保要高,可他哪里敢受冯保的礼,忙躬身还礼,“冯公有礼了!”
冯保将梁瑞让进屋中,二人坐下后才开口道:“驸马来司礼监,可有事?”
梁瑞点了点头,“是,有一事要同冯公说。”
屋里没有旁人,梁瑞就直说了。
“此次由梁记派人送货去蓟镇,途中发生了点意外。”
冯保挑了挑眉。
梁瑞就将遇到劫匪一事说与了冯保听,遂即从袖中掏出那两个印记递上去。
“戚帅说,此印出自太仆寺,我这心里不安,想来想去,也只能想到冯公了。”梁瑞作出一副心神忐忑的神情来,又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冯保看着那两个印记,点了点头,“虽画得有些拙劣,但仔细比对,的确是太仆寺印。”
“哎,我也不知得罪了谁,那伙贼人说了,雇他们的人不是劫货,是要把货给毁了,这不是明摆着让我梁记获罪嘛。。。”
梁瑞看着冯保,无比诚挚,“我虽是驸马,可原先就是个商贾,朝中这些显贵,自问。。。我也不敢得罪什么人呀!”
不敢得罪?
那郭邦骋到底是为了什么被赶出京充军辽东的?
这小子,到咱家面前来哭惨了!
冯保低头瞟了眼那俩印记,这件事不用查,更不用费心去猜。
明摆着就是张鲸搞的鬼。
而且冯保确定,这事,梁瑞心里门儿清。
但这印记不能作为证据,太仆寺的马,不止内府库能用,他们司礼监也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