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看向廖铁牛,听他这语气,似乎从戚帅那儿知道了印记的来历?
“戚帅起先也没认出来,后来说,有可能是太仆寺的印记。”
说着,廖铁牛就将贼人画的,和太仆寺的印记一起递给了梁瑞。
贼人画得,却是很抽象,一个圆圈,里头几个点。
给结合太仆寺的一起看,不难看出这俩就是一样的。
而太仆寺,正是管御马的衙门。
也就是,那幕后之人,是宫里的。
梁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鲸。
除了他,也没别人了!
“对了,戚帅要小人提醒东家,这件事您先不要声张。”廖铁牛又道。
梁瑞闻言点头,“这事我知道了。”
梁瑞收好两张纸,朝廖铁牛问道:“对了,咱们自己可有受伤的?”
“只两个小子破了点皮,其他都好得很,”廖铁牛说到这儿拍了拍胸脯,“那伙小贼小看了咱们这些兄弟,一个照面就都给干翻了。”
“这些银子,就当是给那俩破皮的小子压惊了,多的请兄弟们喝酒,押运这上头的事,今后就交给你来负责。”梁瑞从旁边盒子中取出一锭白银扔了过去。
廖铁牛伸手接了,却又放回到梁瑞桌上。
“东家已经给了工钱,咱们押货就是本分,伤了那是没本事,死了那是咱得命,不能再要东家的银子,东家对咱们够好了。”廖铁牛梗着脖子,看上去十分固执。
也罢!
梁瑞便收好银子,而后命人将府里上好的伤药给了廖铁牛一些。
廖铁牛没再推辞,道了谢之后收了下来。
当然,若他知道这些伤药出自太医院,折算成银子怕是远不止那一锭银两,不知他会怎么想。
梁瑞在自己府里转了一圈,逗了逗猫,午后便收到了来自工部最新的文书。
这。。。自然就是新一批订单了!
云天坊退出竞争,京师能负担得起几万件军需的,也就梁记一家,不给他们还能给谁?
朝廷这次定了三万件,一万五千件送辽东总兵李成梁手上。
另外一万五千件,送宣大总督郑洛手上。
这次不用梁记捐赠,而是以略高于成本价,一件三百文的价格采买。
梁瑞在心里算了算,这一批,梁记可以赚一千五百两银子。
还没卖几件定制款来得多。
不过军需嘛,主要还是口碑和招牌,以及同朝廷的这个关系,赚多赚少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。
梁瑞将文书让人送去给工坊秦娘子处,让她尽快安排做工,同时也想着,以目前的产能,怕有点跟不上。
也不知钱管事有没有在江南找到合适的地方开办新工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事,忽然听闻礼部陈主事求见。
“哎呀,忘了去点卯了!”梁瑞一拍脑袋。